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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不起推敲的“恶”

2019-11-26 22:37:32 来源:法制日报·法治周末

电影《犯罪现场》海报。 资料图

  刘水发

  前不久,由冯志强执导并编剧,尔冬升监制的电影《犯罪现场》上映了。短短两天时间,该片票房迅速破亿,并持续领跑同时段同类型影片,7天斩获2亿元票房。

  电影从一起珠宝店抢劫案开始,心狠手辣的犯罪团伙头目汪新元与其同伙在造成多人伤亡后,各自走上了逃亡之路。两个月后,汪新元的同党徐糠、欧阳、红毛接连被人杀害,团伙从金店劫来的珠宝也不翼而飞。

  杀人嫌疑似乎落在汪新元身上。但警官林法梁在调查案件的过程中,与汪新元多次正面相逢。后者放话说,自己并非凶手,而且也在追查幕后真凶。

  带着在徐糠家发现的一只鹦鹉展开调查后,林法梁接连怀疑到了自己的上司叶守正队长、牛肉仔姚笙——在珠宝店抢劫案中,叶守正派去的卧底被汪新元残忍杀害,而牛肉仔的母亲因恐慌引发心脏病当场死亡。

  就在真凶貌似锁定牛肉仔后,汪新元却还在用高价引诱着最终犯罪嫌疑人出现。被他引出来的人,竟是退伍兵出身的何兆东。原来,他也在一直寻找汪新元。被仇恨填满的他要为在珠宝店抢劫案中瘫痪的妻子报仇雪恨。两人最终在野外的芦苇从中拔枪互射,何兆东饮弹身亡,汪新元也在林法梁赶到之前拔枪自杀谢罪。

  至此,故事还未结束。林法梁通过各种线索还原事实真相,证实了何兆东、杨见珊夫妇、牛肉仔、叶守正队长组成了一个为亲人朋友报仇的联盟,他们是将汪新元团伙逐一杀害的真正犯罪嫌疑人。

  这样一部将侦探悬疑和犯罪暴力相结合的一部警匪片,其剧情可能会让一些观众联想起著名的《东方快车谋杀案》。在《东方快车谋杀案》中,当年被害儿童的12位家属同样是组成了一个“复仇者联盟”,向雷切特讨还了血债。当然,两个故事的结局大相径庭:在《犯罪现场》中,复仇者联盟成员多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在《东方快车谋杀案》中,12个复仇者杀人的事实最终被侦探波洛所揭穿,但他们并没有被定罪,波洛放过了他们。

  《犯罪现场》中,珠宝店劫案的头号嫌犯汪新元被设定为一个强大的反派人物。他不仅多次将追捕他的警察林法梁制服,还能潜进叶守正队长的家中,破解其电脑密码,并从中查询叶守正与徐糠被杀案的各种“秘密”。同时,编剧也试图让汪新元的人物形象更加立体化,片中的一些细节似乎在佐证着人性的复杂:他归还了警察的配枪;在追查杀害自己兄弟的凶手时不惜任何代价;最终还良心发现,留下了遗言,要将自己的眼角膜捐赠给自己的女房东。

  令人遗憾的是,电影花费很多篇幅构建汪新元与女房东的感情世界,然而,却没有讲清楚汪新元的心魔究竟从何而生。

  而与古天乐饰演的狂徒汪新元相比,片中警察的力量显得非常弱小。小警察林法梁虽然执著于破案,甚至还想从鹦鹉嘴里寻找秘密,但狭路相逢时其多次被汪新元制服,且其在自己私人的生活中也被人一直追债,过着相对落魄的生活。而叶守正队长公报私仇,最终也沦为了犯罪嫌疑人。

  当然,以畅快的观赏过程、“恶有恶报”式的结局博取更好的票房本无可厚非。但在故事和人物设计上,《犯罪现场》中的汪新元这个人物显然很不真实,这就使得电影的艺术价值大打折扣。

  至于何兆东、杨见珊夫妇、牛肉仔姚笙、叶守正队长等人组成的复仇联盟,观众当然可以理解他们各自彻骨的伤痛,但却难以理解他们为何走上以暴制暴的道路。电影展现了严明的法治环境,以林法梁为代表的办案民警也兢兢业业,多次去调查这些受害者家属,但“何兆东们”却始终不相信警察的力量,甚至将叶守正队长也拉下了水。

  当然,影片并不是毫无亮点。林法梁这一警察形象就让人耳目一新。在现实生活中,警察背后都有各自的家庭,与普通人一样,其所肩负的家庭责任多少也会影响到他们的工作表现。林法梁就因为欠债得狼狈不堪,在警局里也被人嫌弃。

  幸好,他遇到了一个好帮手——女警少梅。每当他沮丧甚至颓废时,少梅就会在一旁激励他,让他能时刻清醒认识到自己是一名警察,必须捍卫法治、伸张正义、为民除害。

  影片中,正是带着鹦鹉破案的林法梁,使得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虽然他并非英雄式的人物,但正义最终通过一个锲而不舍的普通警察体现出来,也算是引人思索的吧。
 

责编:王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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