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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此时此地,即便偶然让你不安

2019-06-04 21:35:08 来源:法治周末

  近日,《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读书分享会在清华大学邺架轩举行。在这部久负盛名的小说中,米兰·昆德拉以其细腻又富有哲理的笔触,探讨了生命的轻松与沉重、逃离与归宿等问题。来自中国政法大学、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的6位青年学者,与在场的观众们分享了自己的阅读体验。

  主讲人仝宗锦一开场便拿出了他收藏的各个版本,表示出其对这部小说的偏爱。他回忆到,若干年前他曾去瑞士访学,借此机会游览了小说中写到的主要城市,这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书中两个人物间在时间和空间上的距离,那是一种奇妙的心灵体验。

  对于这部小说在学术上的意义,他认为它是一个很好的“比较法与文学”的样本。而从更广泛的意义来讲,作者使每一个人物都走向了虚无的结局,一切曾经令他们激动的抗争和逃离,一切试图换取轻松的付出,最终都变成了徒劳。故而,这部小说可以说是萨特等人的哲学思想之延续,它留给读者的并不是一个轻松的结局,甚至是偏向于悲观的。不过,或许也正是这种悲观,迫使读者继续思考一种更加合理的生活方式。

  对于主人公的所作所为,与谈人吕亚萍给出了一个通俗风趣的概括——用套路反抗套路,而这也或许正是他们难以摆脱宿命的原因。有观众联想起几年前一个小品中的一句台词:用谎言去验证谎言,得到的一定是谎言。同样,用套路去反抗套路,在摆脱一个陷阱之时,难道不会掉入另一个陷阱吗?

  与谈人赵聚表示,他也从小说中读到了同样的感情色彩。小说中的主人公似乎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他们被裹挟着,难以找到令内心平和的归宿。即便在临近结尾时,两位主人公似乎锚定了一个方向,不过他们却因一场意外车祸而双双逝去,一切的努力又归于虚无。这似乎暗示出,现代人即便找到了一种合适的生活方式,但其底层仍是一种虚无。

  和以上解读有所差别,与谈人鲁楠试图给出一些建议,来帮助我们找到真正令人轻松愉悦的生活方式。他指出尼采“永恒轮回”的命题或许有两层含义:第一,如果我们想要好好地生活,那么我们便要放下对任何一个形而上学理念的执念。这些执念让我们幻想可以借此获得解放或者救赎,但其实它们并不等于良好的生活。第二,小说中多次提到偶然是无意义的,但其实我们的生命中充满了偶然,它们构成了我们彼此间的联系。因为我们承认偶然,我们才越发珍惜彼此间的联系。这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生活,它是对任何一种虚幻的形而上学最好的冲击。

  另外两位与谈人黎敏和康宁则各自另辟蹊径,黎敏从主人公托马斯对性与爱情的理解,谈到西方哲学中的爱欲观。

  在晚近的哲学家齐美尔看来,有别于柏拉图的哲思,现代人谈爱,起码是对对方身体的迷恋,至于是否进入到形而上的层面,则是无所谓的。问题是如果人类仅仅在身体上追求爱欲,那么是否还会有前途?它和道德、法律(如婚姻制度)间又会产生怎样的反应?康宁则从“公共与私人”的角度指出,如同主人公的经历一样,当一个初出形成的公共领域,因失去了正确的建制化的表达方式以及可实现的执行方式而沦为一场狂欢时,公共领域就不存在了。随之而来的是,个人领域也崩塌了。

  整场分享会气氛轻松而融洽,与会嘉宾的发言引起了广泛的共鸣。这些看似玄妙的问题,在当下有着更为接地气的面向。

  比如,近年来,一部分在大城市打拼的年轻人,经历了“逃离北上广”又“逃回北上广”的过程。往复之间,生活仿佛陷入了令人无奈的循环。

  如果我们能从小说和分享中读出一点希望的话,那么破解之法或许是,不要幻想彼岸一定比此岸更轻松,而应拥抱此时此地的生活,即便偶然让我们不安,但比起无法掌握的未来,还是在偶然中努力品出幸福的味道来得更让人舒心踏实吧。

  (刘之杨 文/图)
 

责编:王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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