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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新天皇的成长史

2019-05-07 20:15:06 来源:法治周末

  日本皇太子德仁于5月1日即位,成为日本第126代天皇。
 

  法治周末特约撰稿 陈洋

  继安倍内阁官房长官菅义伟公布日本新的年号后,长达30年的平成时代成为历史,日本从5月1日起将正式进入令和时代。明仁天皇于4月30日退位,皇太子德仁于5月1日即位,成为日本第126代天皇。

  与此同时,为了庆祝新天皇即位、烘托热闹祥和气氛,日本民众从4月27日至5月6日迎来“十连休”,而下半年的10月22日,日本政府还将邀请世界各国领导人、国际组织代表等参加日本皇室最高礼仪——即位正殿之仪。

  回顾平成时代30年,它与此前昭和时代最大的不同就是作为国家象征的天皇走进了日本民众之中。相较于裕仁天皇与日本民众接触时的拘谨,明仁天皇就显得自然了许多。他在位的30年走遍日本47个都道府县,是第一位踏上冲绳的日本天皇,并且及时探访灾民、出席各种公共活动,深受日本民众的爱戴。

  根据《朝日新闻》4月中旬发布的一项民调显示:76%的受访者对“皇室持有亲近感”,而1989年明仁刚刚即位的时候则是54%,在昭和时代的1982年仅为40%。因此,作为平成时代天皇的明仁不仅拉近了皇室与普通民众之间的距离,而且也为皇室破除神秘,这可以说是其最主要的历史功绩之一。

  伴随着令和时代的来临,作为新天皇的德仁是否会效仿明仁天皇亲民的做法、能否为日本皇室带来新的变革,无疑受到了日本国内外舆论的高度关注。
 

  新天皇德仁其人
 

  德仁出生于1960年2月23日,是明仁天皇和美智子皇后的长子,他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即出生于1965年的文仁亲王和出生于1969年且已经下嫁民间的清子。德仁在幼年时被叫做“浩宫”,取自中国儒家经典著作《中庸》第32章“浩浩其天”,而“德仁”这个名字同样来自该书中“苟不固聪明圣知达天德者”。1989年1月7日,明仁天皇即位后,按照日本法律规定,德仁成了皇位第一继承人。1991年2月23日,德仁正式被册封为皇太子。

  从进入幼儿园到大学毕业,德仁一直就读于日本学习院大学。除了接受一般教育外,德仁还在皇宫内接受《万叶集》《平家物语》《日本书记》以及文化史、文化人类学、时事问题等方面的教育。

  1982年3月,德仁从日本学习院大学毕业,获得文学学士学位。同年3月,他进入学习院大学研究生学院深造,与以往日本皇室成员将生物学等自然科学作为专攻对象不同,德仁选择了从属于人文、社会科学的中世纪交通史和流通史作为专攻对象,并最终于1988年获得人文学科硕士学位。此外,从1983年到1985年,德仁还曾在英国牛津大学留学,专门对泰晤士河的河运史进行研究。

  与明仁天皇一样,德仁也经常以和蔼亲切示人。笔者的友人、日经中文网特约撰稿人青树明子说,明仁夫妇有意将德仁培养成“带有与民众亲近感的”21世纪的天皇,在有两千年以上历史的日本皇室,德仁是首位接受“亲近民众”教育的天皇。

  《产经新闻》曾报道,2017年4月,德仁与马来西亚前总理纳吉布用手机自拍,同年6月德仁还曾与一名丹麦男子自拍。另外,2011年6月24日,德仁在德国柏林郊外的一家餐厅与日本大使馆人员共进午餐时,主动向一旁庆祝新人结婚的客人打招呼说“我们一起拍照吧”,这令当时日本驻德国大使印象深刻。

  由于曾有过在英国留学的经历,所以德仁的英语十分流利。日本一家网站社长兼主笔的八牧浩行曾对笔者感慨,“德仁是一个兼具和平与多元化的国际人,而且英语十分了得。”根据日本媒体的报道,德仁在2011年6月访问德国期间,曾用英语与德国总理默克尔交流,感谢德国对日本大地震的支援,两人最后用英语聊了45分钟。

  2018年,德仁访问法国,在凡尔赛宫与法国总统马克龙会面期间,也是用流利的英语进行对话。根据负责处理日本皇室成员一切事务的宫内厅人士的介绍,德仁平时喜欢阅读英文报纸和杂志,定期订阅《经济学人》等杂志。因此,可以说德仁具有一定的国际视野和认知。
 

  “我将一辈子保护你”
 

  1993年1月19日,日本皇家会议宣布,皇太子德仁与小和田雅子正式订婚。同年6月9日,日本皇室举行了盛大的结婚典礼。这意味着德仁与小和田雅子长达7年的爱情长跑结束,无数人为之感动。

  与美智子皇后一样,皇太子妃雅子同样出身于民间,是第三位嫁入日本皇室的平民。1963年12月9日出生的雅子来自一个外交官家庭,她的父亲小和田恒曾任日本驻苏联大使、日本驻联合国常任代表、国际法院法官等职务。

  1985年,雅子以优异成绩从哈佛大学经济学系毕业。1986年4月,回到日本的雅子进入东京大学攻读法学硕士,期望能够追随其父亲的脚步。同年10月,雅子通过了日本极为难考的外交官资格考试,正式进入日本外务省工作。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在进入外务省工作后,雅子便被指派给时任外务大臣安倍晋太郎做翻译,而安倍晋太郎正是日本现任首相安倍晋三的父亲。

  德仁与雅子的爱情故事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1987年10月,考上外交官的雅子受邀参加日本皇室举办的欢迎西班牙公主晚宴,在这次晚宴上,德仁与雅子意外邂逅。尽管两人当时只短短交流了两分钟,但德仁立刻被雅子的美貌、性格、学识以及气质所深深吸引,一见钟情。也正是那天之后,德仁展开了一段长达7年的恋爱追求。

  对于当时来自皇太子德仁的追求,雅子却陷入了犹豫之中。一来,雅子的志向是成为一名出色的外交官,乃至日美关系专家;二来,对于皇室的繁文缛节,雅子也有自己的担忧。

  不过,在德仁锲而不舍的追求下,雅子最终还是被打动。雅子后来向日本媒体透露,之所以答应德仁的求婚,是因为他说了这样一番话——“你对成为皇室成员可能会有恐惧和担心,但是我将保护你一辈子。”

  事实上,从1993年两人结婚至今,德仁也确实履行了当年对雅子的诺言。由于德仁是明仁夫妇的长子,既肩负着继承皇位的责任,又肩负着生育下一代的重任,但是在两人婚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雅子并没有怀孕的迹象。

  1999年12月,《朝日新闻》曾将“雅子怀孕”作为独家报道大肆宣传,但没过多久,雅子因巨大精神压力而流产。2001年12月1日,德仁夫妇终于迎来了他们的孩子——爱子公主。

  日本法律规定皇位必须由男性继承,所以爱女的出生并没有完全减轻雅子承受的压力,在皇宫内外有声音希望雅子继续生育,也有声音要求德仁与雅子离婚。由于长期承受精神压力,且得不到有效缓解,雅子患上了适应障碍症,并从2004年7月开始减少公务活动,逐步淡出公众视线,直到最近几年才开始恢复皇室公务活动。

  在与雅子结婚的26年里,德仁始终站在妻子一边,尽他最大的努力去保护雅子,不论是在生育问题上,还是在皇室公务问题上,他都努力不让雅子受到来自外界和日本皇室的各种伤害。

  在雅子长达十几年的休养生活中,德仁基本都是独自一个人承担皇室的职责和各种公务出访。因此,德仁无时无刻都在履行当年那句“我将保护你一辈子”的告白,而德仁夫妇的爱情在日本社会中也成为一段佳话。
 

  德仁如何影响日本值得期待
 

  在平成时代的30年里,明仁天皇在历史问题上的言行受到了日本国内外民众的广泛尊重,特别是在每年8月15日的日本“终战纪念日”上,明仁天皇都会就侵略战争进行深刻的反思,这与近年来日本右翼分子在历史问题上的言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实际上,明仁天皇在历史问题上的言行在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德仁。2015年2月23日,德仁在55岁生日前出席记者会时,曾罕见地就政治议题发表看法,他表示日本应该“正确”认识历史,“我自己虽然没有经历过战争,但在战争记忆渐渐淡去的今天,谦虚地回顾过去,并向不知战争的一代人正确传达悲惨经历,以及日本走过的历史道路非常重要。”德仁这番罕见地表态其实反映出了他对过往历史的认知,而且是与明仁天皇一脉相承的。因此,预计在令和时代,作为天皇的德仁将继续维护和平、对侵略战争进行反省。

  与此同时,从德仁的受教育程度和受教育经历来看,他的知识面非常广博、学贯古今,而且他个人以及雅子都拥有一定的海外经历,这意味着德仁夫妇的视野将比明仁夫妇更加开阔,有望将日本皇室外交提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当然了,进入令和时代的日本依然面临很多待解难题,从老龄化、劳动力短缺到经济低迷、社会活力缺失等,并不是说进入了新时代,这些问题随之消失了。作为新天皇的德仁虽然不能干预政治、参与具体政策的执行,但是如何发挥天皇在日本社会独特的影响力和凝聚力,显然是德仁需要认真思考的。
  (作者系媒体人、日本问题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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