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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之后

2020-01-01 02:14:02 来源:法制日报·法治周末

  陈霄

  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接到法制日报社人力资源部刘老师的电话时,我正骑着车从清华大学明理楼回宿舍,我停在清华游泳馆旁边,很激动地对她说:“太好了,我喜欢当记者!”

  十年前,并不年少但却无知的我,对这个职业有着许许多多的想象,比如,无冕之王,多牛气啊。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么多年来,我跟这个世界是有多少的误会呢。

  十年来,写过的稿子也不算少了,在国内足迹所到之处也勉强可傲视朋友圈了。可是,这些年来,留在我记忆深处的事情是多么少啊,简直就像人得了失忆症一样。

  到底是从哪天开始,我失去了那种热血沸腾、总想跃跃欲试的感觉了呢?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着客户端源源不断的推送感觉到见惯不怪了呢?

  我想,这一切的根源可能来自于那种令人沮丧的无力感吧。

  曾经在入冬的寒风中在东北家家闭户的村庄里乱转,寻找那些因进入邻近争端海域捕鱼而被邻国逮捕的渔民。外界只关心他们引发的国际争端、他们对周边竭泽而渔的贪婪,却鲜少注意到他们所处的真实困境。这篇稿件当时给我带来了一些赞誉和麻烦,然而,即便是这样的关注度,仍然不能给他们脱离困境带来更多帮助。以至于面对后来当地的渔民船长仍满怀热情和希望的联系,我都心怀愧疚。

  还有另外一篇同样具有影响力的环保稿件,一位离开报社的老领导甚至将其评价为他所看过的最好的环保报道。可是这有没有令那片正在不断坍塌的著名大草原恢复她的本来面貌呢?我甚至不敢再到那里去看一眼。

  当然还有很多甚至未能成稿的选题。我还记得一个找了我许多次的东北女子,她并不是常见的典型维权者模样,她拥有大学学历,说话斯文有条理,衣着整洁得体,最开始是找我反映她的亲姐姐构陷使她入狱的问题,出狱后她一直为此奔波申诉,但苦于证据不足。再后来她找我则称受到了更大的伤害:因为在申诉过程中相信某位公职人员能帮助她而被骗,她受到了性侵。不管真相如何,我痛心于她的遭遇,但站在记者的角度,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虽然上述这样的时刻不免令人灰心,但我当然不会忘记,在从事调查记者和时政记者的这些年里,《法治周末》培养了我,也成就了我,这不仅是因为她令我得以温饱,更因为她在最开始时给我提供了不限额度的平台和机会,让我能真正行万里路,让我能够接触社会的方方面面,让我一度有了超越同龄人的视野和阅历。

  这些年来,有些人、事、时刻仍印在记忆深处,包括青海湖边的牧民南加,一个身体力行的环保志愿者,为守护家乡圣地倾其所有;包括在天津和广东的火灾事故采访中截然不同的境遇;包括在东吴法学百年时,在苏州大学图书馆里读着杨兆龙等东吴法律人的历史时泪流满面……

  无奈,确实会让人踌躇;感动,却会带给人力量,或许,惟有如此,才足以前行吧。

  责编:王海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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