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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虎”英雄朱振龙

2019-05-14 21:56:19 来源:法治周末

  黑龙江省鸡西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朱振龙。

  朱振龙(右)与同事讨论案情。
 

  原题:中国刑警报道(八)

         “打虎”英雄朱振龙
 

  从警24年,刑警干了15年,黑龙江省鸡西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朱振龙说,虽说刑警这个职业牺牲最多、奉献最大,但只有干过刑警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其中的乐趣。我一直钟爱着克敌制胜抓获歹徒、费尽心思最终锁定嫌疑人的瞬间。即便没有鲜花掌声,只要还受害人一个公道、给群众安全感,我就无比满足。奉献多少、得失多少,我都不在乎
 

  法治周末特约撰稿 冯锐

  1991年,参加高考的朱振龙和父亲因为填报志愿发生了争执。朱振龙成绩优异,一心想要报考公安院校,但父亲态度严厉:“不能当警察,要认真研究一门学问。”

  怀揣警察梦的朱振龙还是悄悄报考了公安院校。但是,分数遥遥领先的他,却在体检时因为身高问题与公安院校失之交臂。大学毕业后,朱振龙被分配到哈尔滨一所高校任教。工作后不久,朱振龙得知老家鸡西公安局招募警察的消息,警察梦未灭的他立即辞职回家应考,终于圆梦,穿上警服,成了一名人民警察。

  “当警察可以,但是不能当刑警。”父亲再次提出要求,但朱振龙却在刑侦战线日夜奋战。他对父亲说了谎:“我在办公室工作,很安全。”

  如今,朱振龙已经是黑龙江省鸡西市刑警支队副支队长,全国百佳刑警,全国特级优秀人民警察,全省劳动模范,二级英模,从警以来,破获重特大刑事案件上百起,抓获命案逃犯数十人。

  朱振龙违背了对父亲的承诺,却始终没有忘记作为一名中国刑警的使命:作为一名刑警,就要攻坚克难,就要主动出击,用打击的力度来震慑和威慑罪犯,使他们不敢犯,不能犯甚至不想犯。
 

长大了离开这个地方
 

  振龙伏虎——父亲给朱振龙起名的时候,意义就在于此。

  初中三年级的时候,朱振龙因为拒绝交出兜里的两角钱,被一伙闹校无赖揍得鼻青脸肿。

  闹校的那些人,在随后十年里把整个鸡西城搅和得昏天黑地。李宝、秋生、大有、显吧、董五、谢老二、黄牛、五元、牛二、王三、张氏兄弟、王冰……那些名字,无论是年少的朱振龙,还是刑警朱振龙都牢牢记在了心中。

  年少的朱振龙越想越觉得自己对不起父亲给起的这个名字。父亲年轻的时候,从千里之外的山东老家来到小城鸡西,乡音不改的山东快书《武松打虎》字正腔圆,武松打虎的简笔画寥寥数笔,却很有意境。

  鼻青脸肿的朱振龙,在寒风中走向煤矿,等待下班的爹娘。朱振龙遇到了下围棋特别厉害的天宇,天宇问:“振龙你怎么了?”满是伤痕的朱振龙憨厚地笑着,没有回答。

  鼻青脸肿的朱振龙站定的时候,张氏兄弟、王冰等一些少年也在那里等待着下班的家人,朱振龙经常和他们一起玩耍,交换玻璃球,分享兜里的各种山果。

  父亲们走出煤矿的时候,一定是清一色的黑头土脸,只有他们向谁招手,谁才可以认出哪个是自己的爹。那一天等待的时候,王冰看到了鼻青脸肿的朱振龙,问:“董五干的?谢老二干的?五元干的?还是牛二?”张氏兄弟说:“大龙,我们去替你出气……”

  少年们正说着,矿上突然大乱。一名黑头土脸的矿工被抬了出来,他的十个指头都没有了,看来是出了工伤事故。当这名矿工被工友抬着路过那群男孩子的时候,他伸出一只没有指头的手掌朝着张氏兄弟挥了挥。于是,张氏兄弟响起了震天的哭声。

  爹没有了手指,张氏兄弟的境况惨不忍睹。娘带着老大张显光一同到矿上推轨道车赚钱。但那点儿少得可怜的收入远远不够家里的开销。后来,张显光甚至开始要饭……

  最后,张显龙的爹因为肝癌去世。张显光在这种打击之下也病倒了,脑膜炎、胸膜炎一起来了。医生给他判了死刑,家里没有钱看病,也没有钱买药,娘把他背回了破败的家。朱振龙、天宇、王冰等趴在窗前看着张显光,面对奄奄一息的他却是无能为力。

  好在,张显光的娘流着泪给他灌了一碗又一碗的姜汤水,正是这姜汤水救了张显光的命。恢复元气的张显光,开始了和所有人的混战,因为常常有人奚落他是要饭的。此外,还有各种彼此不顺眼的缘由,李宝、秋生、大有、显吧、董五、谢老二、黄牛、五元、牛二、王三、张氏兄弟、王冰之间乱作一团,喋血街头已是司空见惯。

  有一年过年,张显光偷了别人家两元五角钱,买肉回家给娘包饺子。结果,警察抓了他,被劳动教养。张显光被放出来的时候,恰好遇见娘正在被王三欺负,王三羞辱说他们家是贼窝。结果,张显光一刀下去,王三没了性命。接下来,张显光亡命天涯,不知去向。王三是牛二手下,牛二和黄牛找不到张显光,就找到他的弟弟张显辉寻仇,背靠背到处厮杀的牛二和黄牛,却在张显辉那儿吃了败战……

  那个年代,录像厅里的香港电影枪声大作,鸡西街头巷尾则现实演绎。校园和以往相比更不消停了,朱振龙也好,其他人也好,都已清晰感觉到那个时代虎患成灾。爹教导朱振龙兄弟三人:“好好学习,长大了离开这个地方。”

  高中三年的朱振龙与朋友们渐行渐远,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武术和学习这两件事上。被闹校无赖揍的那天,朱振龙选择了拜师学武。

  景阳冈上出猛虎,

  猛虎它是兽中王,

  行人路过它吃掉,

  剩下的骨头扔道旁……

  蹲马步的时候,朱振龙默念着那段耳熟能详的山东快书,可以连续坚持四五个小时。

  朱振龙从警二十多年后回忆那段练武地日子,他感觉练就了体魄,又磨练出了自己坚强的忍耐力和意志力。从小生活的那个城市,原本是没有带给他安全感的,那种不安也是一代人的记忆。

  就是在那个记忆的路口,很多人作出了不同的选择。
 

再见面,警匪身份已注定结局
 

  1995年,朱振龙再次回到鸡西的时候,已经警装在身了。但是,识于幼时的朋友们却早已踏上了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

  此时,李宝已经用水果刀杀死了秋生外逃,大有用枪打死了显吧外逃,董五已经被枪毙了,谢老二在监狱里死了,黄牛不知所踪。

  朱振龙还是不喜欢说话,他去找天宇下围棋,天宇却是心事重重。天宇说:“媳妇有外遇了,是牛二,牛二让我把媳妇让出去……”

  牛二和黄牛原是鸡西下辖虎林县城一霸,后在鸡西市区贩卖牛肉为生。人们都说,天宇成了武大郎,他那双下棋的手稚嫩无力,面对杀牛卖肉的牛二无可奈何。牛二就是当今西门庆。天宇即使逆来顺受,在牛二眼中也是一个障碍。

  1998年的那个夜晚,天宇的妻子抱着3岁的女儿,目睹牛二来到家中。牛二提起尖刀的时候,天宇没能来得及反抗,那把尖刀便一下子深深扎进他的喉管。一刀毙命,牛二觉得还不够,又连续补上数十刀。

  3岁的女儿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哭,也没有闹。女孩儿的妈妈也是那样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哭、也没有阻拦。孩子的奶奶,后来哭泣着向警察回忆那些画面。

  此后的18年时间里,女孩儿一直称牛二为爹。牛二和那个女人又生了一个儿子。这些,都是后来18年间陆续发生的事情。

  “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天理难容,恶劣程度远远胜于西门庆与潘金莲。”这是人们对这起事件的普遍论调。于是,西门庆与潘金莲取代了这两个逃犯的名字,天宇的名字则被武大郎替代了。这个案件,从案发到此后的许多年,由于其特殊情节始终被人们津津乐道,而且成为了人们对公安局发牢骚的一个焦点——因为“西门庆”和“潘金莲”踪影皆无,公安局又束手无策。大家并不知道,“潘金莲”和“西门庆”都改了姓名,洗白了身份……

  “别看鸡西小城不大,豺狼虎豹从来就不少。”当地的老民警常常这样对朱振龙说。

  李宝、秋生、大有、显吧、董五、谢老二、黄牛、五元、牛二、王三、张氏兄弟、王冰……有的被杀了、有的杀了别人、有的逃亡了、有的还在。只要是活着的,这些人依然在不同的角落如狼似虎。混乱之中,朱振龙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应该怎么做。

  现实,永远是残酷的,鸡西地盘的豺狼虎豹之狠,远远甚于父亲快板中提到的景阳冈上的那只虎。一个又一个宁静的夜,看似宁静却是暗流涌动。月黑风高中,时刻涌动着一种莫名的不安,他可以听到其中别人难以察觉的恶虎咆哮与一只只独行狼的嘶鸣。

  夏季的一个夜晚,中学教师吕蒙晚自习后独自回家。走着走着,吕蒙似乎感觉到一个黑影跟着她。吕蒙的脚步有些慌乱,开始小跑。

  那段日子,传言说刨锛党正横行鸡西,专门针对独自夜行的女子。不巧,吕蒙在这个夜晚就碰上了。

  惊恐中,一个铁器击中了她的头。吕蒙血流如注,昏死过去。她的钱包被抢走,里边还有一个那个年代经常使用的电话磁卡。

  算上吕蒙这个案子,正好是第22起。技术人员围绕吕蒙丢失的那个磁卡开展侦查,很快,线索指向上“五元”。当市局提出针对“五元”开展排查的时候,朱振龙已经来到了“五元”的院子。

  初当警察的日子,朱振龙就曾“拜访过”恰好在自己的辖区的“五元”,那时候他刚刑满释放。

  “五元”和上次一样,还是提着一把刀,在院子里刺来刺去比划着,嘴上还和朱振龙打着哈哈。

  朱振龙没有迟疑,直抒来意,“‘五元’,这次我不要你的刀了,我要你的锛儿。”

  “五元”开始拿刀刺向朱振龙。一心想击倒朱振龙然后逃出院子。朱振龙首先打掉“五元”手中的刀,接着和他对战。朱振龙把“五元”揍得鼻青脸肿,用手铐铐住了他的双手,又用皮带捆住了他的双腿。

  22起刨锛案件,都是“五元”所为。被制服的“五元”叹息:“你小子长大了,出息了,栽到你手里我服了。”
 

鸡西市公安局先进典型的心病
 

  转眼之间,朱振龙已经从警许多年,他已经是鸡西市公安局,乃至黑龙江省公安机关的先进典型了,常常大红花戴在胸前,出席各种各样的表彰活动。鸡西市最近4年的命案逃犯总共抓了36名,朱振龙自己就抓了19名,占了一半儿多。有人提起朱振龙的事迹,将其形容为新时期的“武松打虎”。

  朱振龙苦笑:我怎么和武松这么有缘分?

  那一年的春节前夕,朱振龙正和鸡西市新任局长汇报工作的时候,楼下值班员来电: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又被家人推着来上访了。局领导和朱振龙下楼,看着那个老人不禁心中颤抖。

  18年了,天宇的母亲没有放下,朱振龙也没有放弃。朱振龙握着老人的手说:“大娘,我对您有承诺,我一定会抓到他。”轮椅上的老人颤颤巍巍说:“大娘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但人抓不到,我死不瞑目……”

  多年来,每当有人向朱振龙提起“西门庆”牛二的时候,他总是坚信自己一定能够抓到他。

  每到过年时,朱振龙就到“潘金莲”家门前徘徊,在“西门庆”家附近蹲守,风雨无阻。朱振龙一次次暗地里跟随“潘金莲”和牛二的家人外出远行,又一次次无果而终。

  在这期间,朱振龙跟踪调查沈阳运钞车大劫案的嫌疑人张显辉,从北京将称霸一方、手握两条人命出逃的王冰带回鸡西,也将杀了秋生的李宝、杀了显吧的大有抓捕归案……

  “栽在”朱振龙手里的人越来越多。朱振龙也已经有了一个特别默契的搭档赵迎伟。他们成为鸡西市公安局刑侦战线最有战斗力的一对儿组合。

  在朱振龙为代表的刑警骨干的努力下,鸡西市公安局在册命案逃犯数量不断下降,朱振龙相信,在这个追逃大漩涡里一定会翻出牛二。不同于朱振龙傻傻的坚持,很多人已经不再相信“西门庆”会落网了。

  为了抓住“西门庆”,朱振龙和赵迎伟轮流跟踪“潘金莲”的父母双亲,却始终不见突破。朱振龙和赵迎伟都是功夫型选手,他们抓捕嫌疑人的时候,总是有着用不完的力气,但提起“西门庆”却总是无可奈何,有力使不出的感觉令他们备受折磨。

  “今年夏天,被害人的祭日之前,我们一定要抓到西门庆。”朱振龙许下重诺。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抓到‘西门庆’吗?为了被害人,为了那位老母亲,为了那个3岁的孩子。”少言寡语的朱振龙对赵迎伟说,“这些年抓的所有杀人犯,都是如狼似虎,这个‘西门庆’除了如狼似虎,还有些狐狸气息,狡猾极了,我一定还有没想到的地方。心思,还得再细一些……”

  18年过去了,被害人的女儿如今应该21岁了,那个女孩儿怎么样了呢?一个每天亲吻她、抱着她的人,被人一把尖刀扎在脖子上,女孩即使3岁,也应该会受到某种心理伤害。没有哭声是最为反常的,从另一个角度证明她一定真真切切受到了最深的心灵伤害。虽然当时她还那么弱小,但她却以沉默表达了一个弱小生命对血案的震惊……冥冥之中,朱振龙坚信,这个女孩儿会成为突破案件的关键。
 

18年的坚持,“西门庆”“潘金莲”终于归案
 

  女孩儿奶奶家,没有任何关于女孩儿的消息,一个灵感刹那出现——围绕“潘金莲”“西门庆”的亲属排查21岁的女孩儿。

  这个时候,反常情况出现了。在牛二妹妹家户口上,3个孩子竟然都不是一个姓,其中有一个女孩儿叫张颖,年龄刚好21岁。朱振龙调出女孩儿的户籍照片,那照片是前些年拍摄的。朱振龙一下子注意到了女孩儿的眼神,安静而忧郁。

  户籍显示,张颖和牛妹是母女关系,在走访中,朱振龙发现牛妹丈夫姓赵,而牛妹赵姓丈夫的户籍又是与她分开的,单独立户,户口上还有两个男孩儿,一个姓赵、一个姓牛。

  这是一个奇怪的家庭,一家5口人,竟然出现了4个姓氏,而其中的牛姓,又是“西门庆”的真实姓氏。

  朱振龙和赵迎伟驾车赶赴虎林县一个偏僻村庄,那里是牛二的老家。在牛妹家门口,朱振龙和赵迎伟驻足良久。那个名字叫张颖的女孩儿和牛妹一起走出院子的时候,朱振龙一眼就看出这个女孩儿有些缩手缩脚的样子,忧郁而安静。

  牛妹带着张颖来到哈尔滨,她们在道里区一个旅店住下,朱振龙和赵迎伟则在她们的隔壁房间住下。

  夜,很静。突然,隔壁一声尖叫,惊得朱振龙和赵迎伟一同从床上跳了起来。他们听到了隔壁开门的声音,走廊里很快传来奔跑的声音。他们赶紧打开房门张望,却看到昏暗的走廊里,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从他们面前飘过……牛妹跟着冲了出来,她连拉带拽将张颖拉回房间,锁门,“又梦游了,快,快躺下。”

  此时他已经确信,这个女孩儿一定是“西门庆”和“潘金莲”逃亡18年的答案。

  通过进一步跟踪,朱振龙和赵迎伟发现女孩儿在距村子60公里的一个镇子上的餐馆打工。朱振龙和赵迎伟会同片警,和餐馆老板交流,老板说张颖这个孩子总是怯生生的,但干起活来从没有抱怨和牢骚,属于任劳任怨又很细心的那种。别的服务员说张颖夜里总说梦话或是梦游,有时还会尖叫,第二天问她又是一问三不知。

  虽然张颖生活在不算很远的村子,但几乎没有人认识她,只知道她是牛家的人。朱振龙和赵迎伟逐渐明白了,“西门庆”和“潘金莲”过得小心翼翼,他们两个也一直通过这种小心翼翼和警方较量着。

  这个时候,天宇的妹妹给朱振龙来了电话:“娘……已经卧床不起了。”

  朱振龙承诺:“请放心,我一定给老人一个交代。”

  情急之下,朱振龙决定直接和张颖聊一聊。既然她能够在牛妹这里生活,应该是“潘金莲”和“西门庆”的双重嘱托,他们不太可能与她没有联系。朱振龙判断,虽然两人无比狡猾,女孩儿即使包庇他们,但也可能会露出破绽。

  “我们是警察,想核实一下你家的户口,你的父母亲在哪里?”面对朱振龙的问话,女孩儿笑了。她这一笑,惊呆了连续跟踪其多日的朱振龙,同时也惊呆了其他所有人。平常人的笑没什么大不了,但对于这个女孩儿来说却大为不同。那张忧郁面孔呈现的难得一笑,让人感觉无比心痛。那一刻,朱振龙甚至想流泪。

  “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们……”当张颖说出这样一句话的时候,朱振龙更加确信,的确有种神秘力量在冥冥之中指引着他们。

  走进墨镇,镇子上正在举行一场葬礼。墨镇老镇长去世了,他曾经是牛家那个村子的村书记,正是他帮助“西门庆”“潘金莲”改头换面,隐匿了下来。

  当朱振龙等人走进那个小院子的时候,他一眼认出了“潘金莲”。虽然有几分苍老,但她那带着几分妖气的姿色依旧。

  “你叫什么名字?”“潘金莲”报上的,是牛妹的名字。

  “你丈夫在哪里?”

  “他在房间里午睡。”

  “潘金莲”想说谎也不可能了,牛二已经被堵在房间里了。朱振龙和赵迎伟走进那个房间的时候,牛二坐了起来。此时的牛二,几乎已经认不出来了。过去的牛二特别黑,现如今的牛二惨白的肤色有点儿吓人。18年来,牛二天天下井挖煤,整个人的面相和肤色都发生了变化。

  “你叫什么名字?”牛二报上的,是他妹夫的名字。“潘金莲”手上还有一个户口本,上边真真切切写着他们的假名字。当牛二得知要抓他时,便又回到了当年的疯牛状态。朱振龙和赵迎伟对战牛二的时候,整个房子都快被拆掉了。“潘金莲”哭得惊天动地,所有人都惊吓得瞪大了眼睛。只有那个女孩儿张颖,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就像什么也没发生,就像一切与她无关。

  上次办案时受的伤还没有痊愈,两人忍受着剧烈的疼痛,最终合力将牛二制伏。朱振龙说:“还是……武松打虎模式。”

  由于案件久远以及新刑法少杀慎杀的原则,“西门庆”牛二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牛二对天宇家人提出重金补偿,遭到了拒绝。

  对“西门庆”牛二到案以及最后的判决结果,天宇母亲非常欣慰。得知消息后,老人安详地闭上了眼睛。那天,距天宇遇害18周年的日子还有两天。

  闲言碎语不要讲,

  表一表好汉武二郎……

  爹的唱腔依然饱满圆润,爹对朱振龙说:“儿子,你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了。振龙伏虎,你对得起爹给你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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