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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也该享受人才待遇

2019-05-14 22:05:24 来源:法治周末

  

  敬一山

  5月12日是国际护士节,表达对白衣天使们的尊重和关爱,本是节日存在的重要意义。可略显讽刺的是,每年护士节前后,各界谈论最多的议题却是如何应对普遍性的护士短缺。

  对于员工跳槽的原因,企业家马云曾有生动总结:“要么是钱没给到位,要么是心委屈了。”这两点用来解释护士短缺,也是非常贴切的。尽管我们都知道护士工作的重要和辛苦,但整体来看护士待遇并不高,在医院体系中晋升空间极其有限,再加上“伺候人”的工作很容易心受委屈,所以哪怕是三甲医院的护士流失率都比较高。

  也就是说,护士短缺的原因并不难找,这几年已经有过太多分析,但知易行难,护士短缺依然是个全球性现象。而且逐渐被凸显的特征是,越是发达的国家或地区,护士短缺的现象越是严重。原因也不难推测,经济发达在需求一方意味着对护理工作要求更多,在供给一方意味着护士们对待遇要求更多,如果得不到满足就宁愿改行。

  在经济学理论上,如果完全交由市场调节,护士短缺就会自然导致加薪,直到有足够的吸引力为止。可在现实中,无论是欧美还是中国,都很难实现这种绝对的市场调节,或者说真实的市场环境有更复杂的考量。就以中国来说,公立医院的预算有限,首先就不可能无限加薪,其次从患者角度,有些人可能宁愿“受点罪”也不能接受为医院护理支付太多费用。

  所以,面对护士短缺这个普遍问题,各国通行的做法都是在病患以及护士的诉求中寻找平衡。相比之下,中国本有些特殊优势,但却又被特殊制度而阻碍,尤其值得探讨寻找突破。所谓特殊优势,是指中国地缘广阔,地区经济差别大,劳动力资源相对丰富,本来可以有更多的供给。在欧美发达国家,会吸纳一些相对低收入国家的移民,来从事护士等工作。而中国如果善用不同地区的劳动力,本可以大大缓解城市大医院的护士短缺。

  中国这种人力资源的特殊优势没有得以发挥,很重要的原因在于户籍以及编制等特殊制度。曾有媒体报道,即便是北京三甲医院的护士流失也很严重,尤其是那些没有编制的合同工,流失的重要原因不仅在于工资,还有其他制度因素,比如,没有户籍结婚之后孩子很难在北京上学,比如,合同工和编制工同工不同酬背后的心理失衡。

  换言之,在欧美等发达国家的护士短缺,背后的核心是真的“缺人”,即便待遇再提升一些,可能也不太容易招到人;而中国至少当下的问题还不是真的“缺人”,每年有大量的毕业生就业难,很多年轻人之所以不愿意做护士,首要因素就是“钱没给到位”,其次则是户籍、编制等不合理的制度阻碍。

  好在,这几年从大的制度环境看,这些不合理的阻碍都在松动。这两年的抢人大战,很多城市纷纷降低入户门槛,已经意识到城市的未来在于人,而不是钢筋水泥高楼大厦。不过需要提醒的是,现在很多城市对于“人才”的定义是非常狭隘的,偏重于高学历、创业型人才,像护士这样可能学历不高但绝对有高需求的,本也该享受人才待遇。

  此外,医改方向上也明确,公立医院要稳步推进编制管理改革,未来全员聘用会最大程度解决同岗不同酬的问题。当然,全员合同制绝不意味着是变相“甩包袱”,过去编制员工所享受的福利保障,本就该是劳动者应该享受的。编制改革是为了创造更公平的护士就业环境,而不是为了削减待遇保障。

  对于这些稳步推进的改革,还需要一些倒逼力量。这几年开始兴起的“网约护士”不可小觑,这不仅是新技术在发力,也是市场在展现魅力。如果“网约护士”能够开拓出用户,提升护士的职业价值。那医院的护士就可能被市场“抢”走,面临这样的危机,正确的态度就是以改革提高医院护士的待遇,让他们更有职业荣誉感。

  总之,一边鼓吹哪个职业重要一边又不体现出职业该有的待遇和尊严,那就是伪善。如果国家或者城市真的认识到护士短缺的问题,就该从制度到执行各层面,都让人体会到“抢人”的氛围。  (作者系时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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