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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运涛的总法守则:踏实做事,低调做人
2015-04-08 15:06 作者:辛颖 来源:《法人》
 
“踏踏实实服务于企业,让老板看到你的作用,让业务人员认可你的作用。”这是杨云涛的总法守则

 
        也许是出于马不停蹄的工作惯性,接受我们采访的杨运涛语速偏快,回顾多年来的工作,挂在嘴边的都是“真心感谢领导、真心感谢这帮兄弟姐妹”。正是他的10人小团队,陪他掌舵了这条载有十几万人、年收入超过1100亿元的巨轮的法务工作,披荆斩棘,乘风破浪。
        与许多总法律顾问的名片相比,杨运涛的名片头衔略有不同,除了中国外运长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长航”)总法律顾问这一职务之外,还印有法学博士、仲裁员这两重身份。也许正是由于这些的差异,使得杨运涛对法务工作有更开阔的思路和更务实的关注点。
 
铢积寸累,水滴石穿
 
        《劳氏法律报告》创始于1919年,对于海事法律工作者来说是最具权威性的专业文献资料之一。杨运涛办公室的书架上摆放着自创刊以来的《劳氏法律报告》,漆黑的封面下沉淀的是经典案例和权威法律分析,其中还有两起是杨运涛亲手经办的案件。多年来,无论是中外运长航在伦敦,还是在国内各级法院、仲裁机构的案件,杨运涛都倾注了大量心血,其中不乏精彩之作。
“我没有那么出色,就是踏踏实实干活。”杨运涛这样对自己说,也这样对自己的团队说。而这一埋头就是在中外运长航二十七年的深耕。
        1988年,刚刚毕业于吉林大学国际法学专业的杨运涛进入中外运长航工作。虽然中外运长航早在1985年就成立了法律处(后改为法律事务部),但是当时的杨运涛并没有直接从事法律工作,而是进入了港口业务部,从零开始做起了一线业务。
        在积累了较为丰富的业务经验之后,杨运涛于1996年回归了自己的老本行,任职中外运长航法律处处长。为巩固、加深自己的专业理论水平,杨运涛又在工作之余先后攻读了法学硕士、博士学位。丰富的实务经验和精深的理论功底使杨运涛获聘成为了中国海事仲裁委员会、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员。
        在回到老本行后,杨运涛同样要面对企业法律顾问被边缘化的老问题,但他并未因此而懈怠或停滞,凭着自身对企业、对业务、对专业的了解,杨运涛不断发掘并感悟企业法务工作的真谛。
“企业法律顾问,最重要的就是踏踏实实服务于企业,让老板看到你的作用,让业务人员认可你的作用。”杨运涛说到做到。他带领团队,通过点滴积累、踏实打拼,将法律事务部的职能从成立之初只负责“打官司”一项,发展到如今的十几项。
        目前,中外运长航的法务工作已形成四大板块,法律基础性管理、集中保险、全面风险管理以及案件处理。提到集中保险,作为央企中唯一一家实现如此规模保险创新的企业,坚持低调的杨运涛也不禁略显得意之色。
        对于偌大的一个集团,保险业务此前是由各级子公司自行与保险公司进行条件协商与合同订立。杨运涛看到了集中集团力量所带来的优势,他克服各种阻力,在中外运长航成功推行了集中保险。
        “以集团的身份面对保险公司,谈判的筹码大大增加。二十三个主要险种,除了保费得到大幅减免之外,保险条款也得到了优化,重大案件的理赔也更加顺畅,对各级公司都实现了最大限度的保障。”杨运涛侃侃而谈。
        通过大量像集中保险这样能够给集团和下属企业带来实实在在益处的工作,杨运涛带领法律事务部逐渐走出边缘,成为中外运长航至关重要的一个职能部门,获得了理解,赢得了重视。
 
披荆斩棘,攻坚克难
 
        2011年9月,国资委提出了中央企业法制工作第三个三年目标,强调完善央企总法律顾问制度,总法律顾问的重要性也得到了更多的认可。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中外运长航进入了重组后的关键时期[中外运长航由原中国对外贸易运输(集团)总公司与中国长江航运(集团)总公司于2009年底重组而成]。既有的资产、业务结构的不合理,加之航运市场陷入空前低迷,集团下属长航凤凰、长航油运两家上市公司先后陷入债务危机。
        面对可能波及整个集团的危机,杨运涛带领法律事务部迎难而上,深度参与到化解危机的各项工作之中。通过三年多艰苦、深入、细致、务实的工作,平稳完成了一家暂停上市公司和第一家央企退市公司的破产重整,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其中工作不仅涉及国内破产法,而且涉及证券法、海商法、境内外融资法律等,每一个领域在别的项目中可能都需要一个单独的律师团队来处理,但在此次债务危机的应对中,大量的工作都是杨运涛和他团队独立完成的,其中的挑战和艰辛可想而知。
        “董事长就相当于一个投行,加上财务与法务,我们三个就开始研究制订债务重组的方案。”回想起最初那段日子杨运涛自己也笑了。在处理债务危机的三年多时间里,加班是杨运涛最平常的生活。
        在中外运长航很多案件的处理上,杨运涛也是带领团队亲自冲锋陷阵。“我们很多的案子都是自己做,不太依赖外部律师,除了需要在国外进行诉讼、仲裁的必要情况外,即使是聘请了外部律师,我们也是要指挥律师,而不能依赖律师。”这无疑对他自身和团队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也提供了更多锻炼和成长的机会。
        在一起租船合同纠纷案件中,中外运长航下属公司面临高达4000多万美元的索赔。当事人涉及到巴西的出口方、英国的船东、意大利和中国的三个租船人、重庆的进口方。杨运涛带领团队和境外律师一道分析案情、制定策略、收集证据、参与谈判。最终在前期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基础上,六方通过调解实现一揽子和解,中外运长航的实际损失大幅降低至200多万美元。
        从2008年至今,杨运涛带领团队经手的重大案件在50起左右,为企业挽回和避免损失的金额超过30亿元。数字背后是数不清的不眠之夜,但也充分证明了他作为集团总法律顾问的价值。
 
勇挑重担,初见成效
 
        目前,中外运长航的法律工作人员有近130人,其中具有相关法律职业资质的有70余人,总部法律事务部只有10人。相比其他央企,以及中外运长航的集团规模来讲,这并不是一支规模十足的法律工作人员队伍。所以如何能够让法律工作人员在各级企业中切实发挥作用,一直是杨运涛所关注的。
        “今年的工作重点就是法律队伍的建设,与‘三重一大’事项的合规性审核,”杨运涛说道,“目前集团总部与二级企业的问题都不大,重点需要落实的是众多下属三级企业,越是基层,工作落实越是困难。”
        2008年起,国资委开始建议央企进行全面风险管理工作的梳理以及报告工作,由于涉及整个企业的风险防控,由法律部门牵头进行的企业并不多。在中外运长航,这项重担法律部又责无旁贷。
        虽然最终向国资委递交的只是一份报告,但在中外运长航,全面风险管理已经成为一项深入企业各环节的系统化运作。由总部以及二、三级子企业进行各个业务条线风险点的头脑风暴,在归纳整理后形成“风险事件库”,并在每年进行修订与补充。针对具体的风险点,法律事务部会协同相关的职能部门、子公司共同研究,制订切实可行的应对方案,并纳入报告中。
        2012年起,中外运长航的法律事务部开始在集团范围内进行重大风险的指标监控,对重点风险点设定一系列的指标,每个月进行数据收集,真正地实现了企业风险的动态监控。
        全面风险管理报告与每一年的集团预算报告要同步完成,经过总裁办公会、审计与风险专门委员会的层层审议,提交集团董事会。董事会审议之后,会由相应的集团分管领导和职能部门负责风险应对方案的落实。“包括长航凤凰和长航油运资金链断裂在内的风险点正是通过这样的机制得以发现并受到重视的。”杨运涛补充说。
        谈起法律事务部今天的种种成绩,杨运涛认为首先离不开集团领导层面的理解、信任与支持,另一方面就是“诚心诚意地感谢团队成员的付出”。“我敢说,法律事务部的工作似乎比集团任何一个部门都忙。”杨运涛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歉疚和欣慰。
        团队中的10个成员绝大多数都是一毕业就直接进入集团工作的,杨运涛认为自己就是他们的兄长,他为每一个人都设定了较为清晰的职业规划。挂职锻炼、论文撰写、专业学习,一样都少不了。几年来,法律事务部已出版了三十多本理论专著。
        “2015年也许不会特别累了,希望借机把法律队伍建好,希望踏踏实实把工作做好。”这是杨运涛对新年工作的展望,希望他和他的团队继续迎难而上,再上新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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