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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俄门”调查剧终
2019-03-26 21:05 作者:法治周末特约撰稿 刘星 来源:法治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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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美国司法部公布了特别检察官穆勒历时两年的“通俄门”调查报告,结论是特朗普竞选团队没有通俄行为。    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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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日,特朗普在白宫草坪前接受记者采访,回应“通俄门”调查主要结论。   视觉中国

 

法治周末特约撰稿 刘星

近日,关于特朗普竞选团队“通俄门”的穆勒调查报告送交美国司法部。司法部部长巴尔与副部长罗森斯坦经过一天半的整理后,将报告结论要点送交国会。

324日,巴尔发布报告摘要,内容包括:查无特朗普阵营勾结俄国干扰2016年美国大选的证据,也没有足够证据指控特朗普妨害司法。

随后,白宫发言人桑德斯表示,总统特朗普对公布的特别检察官穆勒的“通俄门”调查报告不会有意见。她说,美国公众知道,“不曾存在勾结,并无妨害司法,这完全、彻底证明总统无罪”。

 

特朗普的胜利

 

“特朗普没有通俄!特朗普没有干预司法!特朗普被彻底与全面的免除指控!美国将因此继续伟大!”在巴尔公布穆勒调查报告后,人在佛罗里达州的特朗普,兴高采烈地通过推特,向全世界宣告“自己无罪”。特朗普表示,“通俄门”调查“自始至终就是子虚乌有的‘污蔑抹黑’”,现在特别检察官也证实了这点,自己的清白与正派根本无庸置疑。

回到白宫后,特朗普又说:“我只想告诉你们,美国是地球上最伟大的地方。”

历时两年的通俄案调查终于告一段落。两年前,穆勒“通俄门”的调查重点,是厘清俄罗斯是否通过特朗普身边人士暗助特朗普,进而影响美国大选。根据公开记录与访谈资料,选战和政权交接期间,至少14名特朗普阵营人士曾与俄国人往来,包括特朗普外交顾问帕帕多普洛斯曾试图让俄方取得特朗普对手希拉里的负面材料,还包括特朗普长子小唐纳、女婿库什纳也曾与俄罗斯女律师密会。

穆勒调查报告的第一个重点是俄罗斯的确干扰了大选,但没有与特朗普阵营勾结的证据。穆勒查出,俄罗斯通过协同散布假消息和侵入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竞选团队的电邮等举措,干预美国大选,证据确凿。

巴尔在致国会议员的信函中说,穆勒发现“附属俄国的个别人士曾多次向特朗普阵营提供协助”。不过巴尔直接引述穆勒调查报告内文说,调查“无法确认特朗普竞选团队成员,与俄国政府干预大选的行动有所勾连”。

其次,报告还查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特朗普构成妨害司法。许多观察人士先前预估,特朗普面临的最大危机恐怕会遭到妨害司法指控,尤其是他决定开除在穆勒之前负责查案的联邦调查局局长柯米。

巴尔表示,穆勒报告中的证据显示“不足以证明总统犯下妨害司法的罪行”。巴尔在信中还说:“将总统的行为分门别类,其中许多都是发生在公众眼前,根据这份报告的确认,没有出现我们所认为构成妨害司法的行为。”

尽管巴尔的结论是特朗普未妨害司法,他也承认,穆勒本人未对特朗普是否妨害司法作出结论。他说:“特别检察官指出‘虽然报告未作出特朗普犯罪的结论,但也未证明特朗普无罪’。”

鉴于报告的调查结果,全案不会有人被后续起诉。

穆勒调查通俄案一共起诉了34人,包括特朗普的首位国家安全顾问弗林、前私人律师柯恩和前竞选总干事曼纳福特,但他们遭控的罪名与特朗普阵营是否勾结俄罗斯共谋干扰大选,大多没有直接关联。

巴尔在致参议院和众议院司法委员会领袖的信中还说:“报告里没有建议后续起诉,也没有任何特检已准备、却尚未公开的起诉。”

 

22个月的漫长调查

 

现年75岁的“通俄门”特别检察官穆勒在美国司法界内素有威望。穆勒曾于2001年被小布什总统任命为联邦调查局局长,并获继任的奥巴马总统延长任命,共和、民主两党对其颇为尊重。

然而在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结束后,刚当选总统的特朗普却接连被曝出多名重要幕僚、亲信,曾于选战期间与俄国代表或中间人接触,并分别获得了俄方“想提供你们有利情报”的合作邀请。

然而准备立案调查的时任联邦调查局局长柯米却在20175月的争议高峰期间,遭特朗普总统无预警解职,“通俄门”丑闻这才因此引发国会风暴,并因此促使司法部找来穆勒成立了“通俄门特别顾问调查”。

“通俄门”调查中,穆勒作为特别检察官的核心任务有三个:一是确认俄罗斯是否有介入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的事情?二是确认特朗普候选人与其竞选团队,是否有与俄国“共谋”,协同影响2016美国总统大选的事情?最后是确认特朗普总统政权,是否有操弄影响并对美国司法系统施压,以此干预司法调查“通俄门”的事情?

在调查过程,包含19名律师在内的穆勒调查小组,办案期间共发出2800多张传票、执行近500张搜索令、访谈约500名证人。调查小组里还有近40名联邦调查局成员、情报分析师、会计与其他专门人员。

调查也先后让几名特朗普的核心幕僚——包括前国家安全顾问弗林(FBI作伪证)、前特朗普竞选总部主任曼纳福特(向调查团作伪证)、前特朗普律师柯恩(向国会作伪证)进入认罪协商,协助公开更多特朗普团队的违法证据。

穆勒团队最终在322日,向美国司法部提交了最终版本的《通俄门调查报告》。一时间,特朗普的“通俄风暴”进入紧张的最后高潮,无论是民主党或共和党,都对穆勒报告屏息以待——但由于全案牵扯多项调查诉讼,其涉及的事证细节也有机密问题,因此接过报告的美国司法部长巴尔、与下令启动并负责监管穆勒调查的司法部副部长罗森斯坦,一直得等到324日,才最终公布了“穆勒的调查结果”。

面对这一调查结果和特朗普的兴高采烈,一些国际媒体却显得有些疑虑。舆论认为,针对“通俄门调查”,穆勒的结论是“证据不足”;但在“干预司法”问题上,巴尔说的也相当明白:“调查报告留下未解的疑虑。”

据英国一家媒体报道,在美国司法部的内部行动纲领里,规定司法调查不能起诉“现任总统”;而在大纲简报中,巴尔也模糊地表示,针对特朗普干预司法问题,穆勒报告有相当仔细与缜密的证据记录,尽管调查团队无法起诉特朗普,但也无法替其作出无嫌疑背书。

也有外国媒体表示,尽管美国社会对于穆勒调查报告的期待很高,但在现有司法制度的限制与授权之下,穆勒特别检查官本来就很难提出一锤定音的关键控诉,“通俄门”的后续调查,基本上还是得依赖国会政治来作出解释与解答。

另一方面,巴尔也表示,更多的穆勒报告内容,将在未来几天内陆续“节录公开”,至于是否全文公开,则还得先通过内部审核以避免机密文件随之外流;至于交出了报告的穆勒本人,则将在几天内,以“完成调查任务”为由宣布辞职。

 

民主党的尴尬

 

穆勒的“通俄门”调查结果令民主党的领袖们左右为难。许多民主党选民坚决主张不论穆勒查得如何,都应推动弹劾特朗普。然而这么做可能适得其反,因为民调显示有更广泛的民众没有如此想法。根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314日至17日的民调,只有36%的受访美国民众认为应弹劾特朗普,59%的人却不同意。

支持弹劾特朗普的声浪从去年12月初持续下降。去年在民主党夺回众议院前,民调显示43%支持弹劾,50%反对。在此同时,民主党内支持弹劾特朗普的比率,也从80%降到68%

弹劾总统案固然在众议院取得简单多数,即可送交首席大法官罗伯兹主持的参议院审查程序,但到了这一关则需2/3的参议员同意才能通过总统弹劾,这意味至少需20名共和党参议员倒戈,难度非常高。

民主党内有意角逐2020年总统大选者,已有人试图降温。民主党内新星欧洛克说:“我们要确保自己谨慎地守护民主机制,把弹劾作为最后手段。我相信最终的论断,就是2020年的投票结果。”

此外,民主党领袖们也担心强推弹劾案将耗时耗力,还可能盖掉其他重要议案或议程。

据《华盛顿邮报》分析,穆勒的结论将使两党分歧更加根深蒂固,一路带进2020年大选,让政坛陷入冗长甚至更激烈的党派恶斗,因为调查结论将让双方在特朗普阵营与俄国关系上,出现信者恒信、不信者恒不信,不足以让任何一方改变观点。

也有分析认为,穆勒调查报告的不起诉决定,对于特朗普政权来说是一场关键的胜利;但对于民主党来说,是否该继续追打“通俄门”与“特朗普妨害司法”一事,在2020年大选前夕也将成为困扰他们的尴尬难题——如果继续究责,美国当前已疲软的民心,也确实出现了厌烦无感;但如果不继续下去,民主党等于承认“污蔑特朗普”,并也难以与核心支持者交代2016年的失利。

责任编辑:王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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