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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我们社会遇到的棘手社会问题
2018-10-30 22:47 作者:张红萍 来源:法治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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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找到你》海报。 视觉中国

 

原题:离婚:我们社会遇到的棘手社会问题

——兼评电影《找到你》

 

张红萍

国庆期间上映的电影《找到你》是一部以寻找孩子为线索的电影,也集中反映了女性的生存境遇与女性问题。电影讲述了姚晨饰演的女强人李捷,在一次意外中,被马伊琍饰演的孙芳偷走了女儿,两个母亲就此展开交错命运博弈的故事。

电影讨论的女性问题有:独立女性怎样在事业、家庭和孩子之间找到平衡;在婚姻中处于弱势地位的全职妈妈怎样抵御婚姻的风险;缺乏社会资源、竞争资本的底层打工妹与家政工遇到家暴与孩子重病致贫等问题怎样生存下去。

 

职业女性与全职太太的风险

 

做一个独立的成功职业女性需要在社会上使出全身力气进行拼搏,但如果你有孩子了,碰到的还是一个不能理解你、支持你、帮助你的丈夫,不管他是出于“妈宝”还是由于不成熟或者是大男子主义,你的生活将一地鸡毛:他不仅不是你的支持者,很可能就是问题的制造者,正如有一句话说:本来以为你可以为我遮风挡雨,没想到风雨都是你制造的。

成为一个独立的成功职业女性,需要社会环境的公平与来自家庭的支持。在当下的中国,外部环境还不够完美,而家庭的不理解、不支持更是问题的关键。

社会对女性事业成功的价值评价较低,人们更看重女性是不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好儿媳。所以一个独立自由的成功职业女性的婚姻破裂,人们自然会将婚姻破裂的原因归于这样的女人太强势,没有尽到女人的天职,婚姻生活中不够温柔等。影片《找到你》中的律师李捷,人们就会这样看待她。

这部电影让我们意识到:我们需要改变这种性别刻板印象。在家庭中,我们需要孩子生活自理,丈夫平分妻子的家庭劳动,只有这样才会创造一个有利于成就职业妇女的环境。为此,所有那些不肯平分家庭劳动、不肯支持妻子事业的丈夫们都需要改变自己的性别观念。否则,当职业女性坚持自我价值的实现而你不配合时,婚姻家庭的破裂将是必然的。

对于男性,我们应该提出这样一个观点:不管你外表看起来是“娘炮”还是“老炮”,只要你能在家庭中支持和关心妻子和孩子,你就是一个好男人。但在影片《找到你》中显然没有一个好丈夫。不是妈宝男,就是家暴男,抑或出轨男,所以这个电影的性别意识还是非常明显的。

影片中,还有一位可怜的家庭妇女朱敏,高学历,辞职做了全职妈妈,没收入,但丈夫收入颇丰。被迫离婚时因为没经济来源一开始无法获得孩子抚养权。李捷是朱敏前夫的代理人。职业妇女有职业妇女的困境,全职妈妈(或全职太太)的境遇就更加危险了。

中国自一部分人先富裕起来以后,许多人士倡导女性回家,许多女性希望做全职妈妈过有品质和有利于孩子成长的生活,许多工作的妇女羡慕那些生活过地滋润的全职太太,但人们都不去正视全职太太背后的人生风险(特别是在婚姻法解释三出台之后)

做全职妈妈其实是一场危机重重的豪赌,许多人不相信自己会赌输,但人性是那样复杂,人是那样多变,生活变化多端,你怎样敢这样拿自己的幸福和前途豪赌。除非你已经做好了抵御风险的准备,单靠信任一个人或自己一定是那一个侥幸者的想法,否则,全职妈妈就会落到影片《找到你》中朱敏的下场。你想重新开始,但已经在所有方面都成为人生的输家。

 

弱势的女性在离婚中被彻底打趴

 

职业妇女难,全职太太难,打工妹、家政工兼具家庭暴力受害者与因病致贫的农村底层妇女就更难了。如果这些倒霉的事都堆在你一个人身上,像电影中的孙芳那样,她们不铤而走险还能怎样?

电影向社会提出了一个底层妇女生存的问题,这个问题非常沉重,但有多少人真正关注和了解她们的生活呢?打工妹包括家政工,是这个社会抵御风险最低的人群,也是这个社会很可能遭受家庭暴力与因病致贫的人群。

全国有3千万至5千万家政工的需求量,过去她们生活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近年由于社会需求量的增大,她们的生活渐渐浮出水面。但她们在陌生的城市中怎样维护自己的权益?当她们遇到困难的时候,像孙芳这样需要钱为孩子治病,当遭遇丈夫家暴后需要组织与社群帮助的时候,她们去哪里求救,这都是需要政府与社会关心与关注的问题,我们不能让这么一大群人在遇到困难的时候,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苦苦挣扎。

3个女人同时遇到的问题是婚姻的破裂,离婚使这3个女人陷入焦虑甚至绝望的境地。律师李捷为争夺孩子的抚养权而焦躁不安;全职妈妈为了争夺孩子的抚养权精神频临崩溃的边缘;孙芳为了救治丈夫完全不管的女儿从铤而走险到最后的绝望。离婚,是我们社会遇到的特大社会问题。离婚使太多的人处于痛苦之中,让不少身处艰难生存境地的女性的生活变得越发艰辛。

2017年,北京、上海、深圳、广州四大城市这一年结婚与离婚的比率分别是39%38%36.25%35%,这可能是一些冷冰冰的数据,但是当我们看到朱敏因为离婚的那种痛苦、焦虑、无助时,当我们看到朱敏的生活陷入绝境时,离婚不仅是血淋淋的,对于朱敏来说是毁灭性的,当处于弱势的女性在离婚中被彻底打趴下时,我们要反思一个问题:为什么离婚率会那么高?

促使离婚的原因50.16%是因为一方的出轨(其次是家暴、性格不合、婆媳不和、不良嗜好、购房需求)。而男女出轨的比率是:男性占三分之一,女性占七分之一。男性出轨的原因大多是因为地位的提升和经济条件的优厚,女性的出轨多为得不到配偶的关心与婚姻的不幸。离婚,固然男女都很痛苦,但从电影中3对婚姻破裂家庭看,首先是弱势者更痛苦,因为离婚使她们变得更加弱势。

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离婚是社会与个人自由度增高的体现,到了现在离婚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社会问题。现在我们真的还能像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那样轻松地为离婚的人叫好吗?为什么我们从年轻时为有勇气离婚的人叫好变成了今天为离婚率如此高涨而忧虑的人了呢?

我们希望更多的人岁月静好,我们希望女性不会因为婚姻的破裂而陷入生存的困境。

(作者系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

责任编辑:王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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