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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亲情和误会“抢孩子”也违法
2018-10-09 21:19 作者:法治周末特约评论员 敬一山 来源:法治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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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
 

法治周末特约评论员 敬一山

最近,一则“北京市丰台区商场里抢孩子”的消息在网上传播并引发广泛关注。北京警方随后详细通报了该事件。经核查,系老人李某某因长期看不到儿媳、孙子,纠集朋友欲抢回孙子,当日凭侧颜和手机照片将住在同小区的事主张女士错认为老人儿媳,而发生了抢子事件。

应该说,警方公布的详细信息比较具备说服力,基本能解释此前网友提出的诸多疑点。就事件本质而言,这是一起因误会而引发的闹剧,而不是大家担忧的人贩子公然抢孩子事件。但事实的澄清,也不意味着一句“误会”就能取消事件的所有反思。

在最新的事实公布之后,网上还有很多疑惑待解。比如,对被抢孩子和家人造成的惊讶甚至伤害,是不是一句误会就能握手言和?比如,即便老太太和朋友去抢对了人,是不是公然“抢孙子”就情有可原?就舆论的普遍心态来说,这些问题的答案显然都是否定的。

尽管按照现有法律和国情,对老太太及其朋友按照扰乱公共秩序处理,也算是合理合法的处置,但此事之所以后来被孩子家属曝光到网上引发轩然大波,和警方没有充分考虑重视受害家属的感受有关系。如果警方能够在一开始,就把当事双方拉到一起对质沟通,督促老太太一方对被抢孩子家属道歉并取得对方谅解,或许就能减少网上的误会和冲突。

处理方式的“瑕疵”背后,是对“抢孩子”行为本身的严重程度的判断失误。我们相信警方此前通过调查已经确认这是一场误会,但从被抢孩子家属一方的角度看,受到的惊吓和面对真的歹徒并没有区别。在得到家属充分理解之前的任何“从轻”,都无异于是对家属的二次伤害。

所以,这对于警方来说也是提醒,依法处理的同时,要照顾到受害者和公众心理。尤其是这种极容易引发社会恐慌的“离奇事件”,充分的信息披露和沟通,和如何公正处理“坏人”一样的重要。

而在真相逐渐清晰之后,事件本身更值得反思的深层问题,则是如何看待老太太纠集朋友抢孙子这样的行为。可以设想一下,如果老太太的朋友们抢对了人,真的在商场把孙子抢走,那这件事又该如何处置?难道因为这是亲孙子,老太太的行为就情有可原就不触犯法律?

在这件事之后,很多人在网上传播美国的一则案例。美国加州一位60岁的老太太,潜入儿子家中抱走了4个月的孙女,最后这位奇葩奶奶被控绑架罪和盗窃罪,判入狱8年。中美的法律和国情不同,当然很难简单对比照搬。但这案例所暗含的精神应该可以有共识——除了孩子的合法监护人,任何亲属或者外人,不得擅自带走孩子。否则,就是对孩子的不负责,就可能成为坏人的借口。

因为离婚纠纷等情形,父母甚至爷爷奶奶姥爷姥姥争抢孩子的情形很常见,但必须明确的一个原则是,孩子的归属不是所谓的“家务事”,有冲突和矛盾时,必须听法律的。任何私下的争抢,都应该归入违法之类的惩处。这是对孩子最好的保护。

此外,丰台这个事件的误会,之所以此前在网上引起公愤,因为这很符合大家担忧的“人贩子套路“。网上随便一搜,就能看到各种真假难辨的案例和警示:有人贩子冒充孩子的亲属,去争抢那些单独出行的妈妈或者老人手中的孩子。旁观群众一看是“家务事”,有可能就不会出手帮忙,从而让人贩子得逞。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禁止“抢孩子”在一个社会都应该具有法律和舆论共识。就丰台这起事件来说,目前的处理,当然只能基于目前的法律和国情。我们不能为了“树典型”,就呼吁对当事人按照“拐卖儿童罪”等来从重,这对于当事人来说显然不公平,也不符合法治的要求。

但这起引发大讨论的典型案例,应该成为一个转变的契机。无论是不是误会,公共场合的“抢孩子”行为都应被法律禁止,今后都应该有更严格的法条来规制。同时无论是执法人员还是社会认知,也都要有一个彻底的转变——哪怕是亲属,动手抢孩子也是违法行为,亲情和误会都不能成为“从宽”的理由。

(作者系时评人)

责任编辑:王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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