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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论最有力的结构是故事
2018-03-14 16:14 作者:盖瑞·斯宾塞 来源:法治周末

盖瑞·斯宾塞 

美国著名律师和作家

 

讲故事的能力是根植于我们的基因中的,听故事也是。因此,任何辩论最有效的结构也总是以故事的形式

 

每一场辩论,无论是在法庭内还是法庭外,无论是在晚饭桌上还是在休息时间,都能够简化为一个故事。每一场辩论,就像一座房子,是的,就像三只小猪的房子,都会有结构。房子会不会坍塌,能不能抵御狼的袭击,都取决于房子是如何被建造的。而任何辩论最有力的结构就是故事。

“让我来给你讲一个故事。”

讲故事已经成了我们最初教导彼此的主要方法。在篝火会上,部落成员聚集在一起,小孩子在大人背后偷看,他们的眼睛睁得像铜板一样大,他们在倾听。这位年长的男人——你能听到他沙哑的嗓音,他是在讲过去的故事吗?他的故事总能让人学到一些东西,例如,包围和杀死一只剑齿虎的方法、如何在遥远的山谷里追捕乳齿象之王、如何在暴风雨中生存下来等。这是一些关于爱、关于特殊的魔法药水的发现、关于敌对的相邻部落的恶行的故事。这个男人学会的一切都以这些故事的形式被永世流传。

事实上,我们就是故事的生物。

所有的生物种类居住在同一个星球——牧场生物、狩猎生物、飞行生物、水生生物、穴居生物,还有寄生生物。但是只有我们是有故事的生物,讲故事和听故事是最能够区分出物种的活动,童年时期的故事是我们的初始经验,对我们成年后对问题的评价和决定能力产生重要影响,它们根植于我们的意识和潜意识中。我们现在享受的戏剧音乐、电视、电影,都是对讲故事的形式做出的进一步发展。最有效的电视广告方式就是微故事——用半分多钟讲完的故事。笑话是一些小故事,世界上最棒的老师会用故事来教学。

讲故事的能力是根植于我们的基因中的,听故事也是。因此,任何辩论最有效的结构也总是以故事的形式。

德国哲学家汉斯·费英格在美国,他写了一本十分重要但却鲜为人知的书——《“如果”的哲学》,在书中,他提出:除了归纳思维和演绎思维外,还存在初始思维——来自他所谓的“小说思维”。确实,神话、宗教寓言、隐喻、格言以及法律拟制和类比的世界,都需要我们运用日常的故事模式来思考。

事实上,一幅普通的路线图就是小说,没有事物是像地图一样存在的,然而,我们能准确地在现实世界中移动,是因为我们相信地图的功能。正如费英格所称:一个取决于“小说思维”的观点,是最有力的——基督寓言、部落酋长的故事、神话和寓言都是我们这个社会的支撑点。曾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博尔赫斯、加夫列夫·加西亚·马尔克斯、约瑟夫·坎贝尔也发表过同样的观点,认为“小说思维”是人类思维的原始形式,并依从我们的基因。

在我们能向别人讲述一个有效的故事之前,我们必须先让内心的图片形象化。我们要从如何搭建故事形式开始。假设我们想请求郡县委员建造一条新路来代替现在这一条有安全隐患的路,你可以认为郡县委员有为纳税人提供安全的进出通道的义务,并且现在这条路本质上是不安全的,不符合最低的公路标准。你可以举证标准是什么,并说明这条路是怎样违反标准的;或者,你可以向委员们以故事的形式讲出下列观点。

“我今天和4岁的女儿萨拉一起,正在沿海滩溪路行驶,我轻轻地给她系上安全带,因为我知道这条路非常危险,我也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虽然我知道这是一条危险的路,但是这也是唯一一条进城的路。”

“就像往常一样,我开得很慢,一路上小心翼翼,当我驶向第一条视线不良弯道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一个醉汉从逆向车道的角落跑来的话怎么办?如果一个超速行驶的司机从弯道快速地开来,轻微地滑过中线的话,将会发生什么?我们将无处可逃,座位很窄,然而又有一个急下坡。我看着我的小女儿,我觉得这对她不公平,她还这么小、这么单纯,她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危险?”

“然后当我完全开到弯曲道路的时候,我看到了接近的车辆,我脑中闪过很多思绪,我记起在过去十年间这里发生过四起车祸死亡事故,我不知道还有多少起严重受伤的事故。我想,以在战争地带每一千人的死亡数量来看,越南战争的存活率可能比在这条路上的更高。”

“正如你所看到的,这一次,我和萨拉安全地驶完了这条路。今天,没有喝醉的司机,他们都很专心地在开车。但是当我们真正遭遇到不幸情况的时候,就没有走运的空间了。要是对面来车的话,我伸出手都可以摸到他的车了。问题是,我和萨拉会不会成为这条路上的车祸死亡人数的统计数据呢?如果是,你们会记住我们吗?你们会记得我曾在这儿恳求你救救我们,特别是救萨拉吗?你会帮助我们吗?”

这样的叙述会产生文字意象,会让人们想象出那些无辜的人会陷入这种无法避免的危险之中,这会触动委员们的情感,他们有权力因此也有责任。“你会记得我曾经在这儿恳求你吗”——这是强有力的、无法忘记的语言武器。

故事是任何论证展开的最容易的形式,你不需要记住下一个点、下一句话是什么,你不需要记住任何事,你早已知道了整个故事,你已经在你的想象中对一切走向了然于胸,而在正式辩论时,你也许会忘记原本的结构和顺序。而如果没有任何生动的文字描述,也不会有画面产生,这样的论证没有情感内容,也没有给人想象的空间。

(本文由孙林翻译)

责任编辑:郑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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