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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亚雷斯紧锣密鼓的改革进程
2017-11-28 20:49 作者:陈夏红 来源:法治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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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西班牙发行的卡洛斯国王邮票。 资料图


陈夏红

197611月中旬,西班牙议会以425票赞同、13票弃权、15票反对的投票结果,高票通过了首相苏亚雷斯草拟的改革方案。在佛朗哥逝世近两年之际,西班牙朝野各方几经磨合,终于要试着摆脱佛朗哥独裁专制的阴影,走向民主的明天。

这当然是苏亚雷斯及其执政团队政治智慧的杰作。议会里那些最顽强的佛朗哥追随者,被集体安排前往遥远的巴拿马度假;那些态度尚在摇摆的绝大部分议员,也得到承诺,保留未来议会中他们的席位……苏亚雷斯和国王联手,成功地在佛朗哥宪法的框架内,通过了这项有利于民主化的改革方案。

民间社会仍旧对苏亚雷斯的政改方案持不信任态度。早在197610月,也就是苏亚雷斯的改革方案在各方征求意见时,民间的力量不断整合。尤其是民主协调机会与瓦伦西亚、加泰罗尼亚、巴利阿里群岛、加那利群岛以及加利西亚的地方阵线合并,组成新的民主平台组织。

该组织在11月初集会,明确反对苏亚雷斯的政改方案。在他们看来,在政党合法化、媒体自由化、特赦政治犯、选举民主化等政策真正实施之前,任何官方对民主的努力都只具有姿态性意义。西班牙工人社会党、共产党、人民社会党、工人社会党-历史经历者等组织,在互相竞争的同时,也都完全站在政府的对立面。

民间社会此起彼伏的罢工,也在11月中旬议会投票前达到了高潮。若非其被警方挫败,对议会投票有什么用的影响,十分难料……在堆积如山的困难和障碍中,对苏亚雷斯而言,西班牙共产党的合法化和埃塔组织接二连三的恐怖主义行动尤其令人揪心,纵容不利于改革,也会使得军队放弃对他的支持,但镇压只会使分裂的西班牙更加伤痕累累。

苏亚雷斯的改革可以说进无可进、退无可退,寸步难行。

苏亚雷斯把埃塔恐怖主义的解决摆在了第一位。他深知巴斯克地区的分裂倾向源远流长,认定若对之铁血镇压,必定会使问题更为复杂化。苏亚雷斯作出对巴斯克地区的安抚姿态,在埃塔组织与巴斯克大众之间分化力量。

但苏亚雷斯也守住了底线,尽管也通过部分大赦,作出了安抚的姿态,但从未在全面大赦和巴斯克极端组织合法化问题上退缩。军警人员接二连三死于与埃塔组织的冲突,纵然民间社会全面大赦的呼吁如雷贯耳,但真要全面大赦,不仅对军警无法交代,苏亚雷斯自己也难以接受。

104日,埃塔中止停火,杀害吉普斯夸省地方议会主席,军警界铁血镇压的呼声不绝如缕。但苏亚雷斯审时度势,还是于11月中旬与埃塔政治军事组织的代表在日内瓦举行了秘密会谈。这次会谈未能达成实质性协议,但埃塔组织稍事收敛,这为苏亚雷斯的改革赢得了时间。

1215日,西班牙举行全国性公投,苏亚雷斯的改革方案获得了94%的支持率,这使得反对派阵线分化趋势明显,也极大地弱化了反对派镇压的力量。西班牙共产党领导人卡里略决定与政府谈判,同时通过在新闻界的公开出现,在事实上将共产党合法化,甚至表态只要政府允许共产党参加选举,共产党不排除与政府合作。西班牙政府尽管逮捕了卡里略,但仅仅关押8天便将之释放,既未流放出境,也未送往法庭……就这样,西班牙共产党领导人卡里略,实际上成为苏亚雷斯政改方案中的盟友。

缓解了这两大问题,苏亚雷斯不得不腾出手来组建自己的竞选团队。经过精心努力,苏亚雷斯将党内反对者阿雷尔萨清理出局,同时在197753日,最终促成所有中间立场的政治势力和小团体,整合成“中央民主联盟”。这个中间派联合体的存在,再加上苏亚雷斯提供的政府财政支持、政府高层任免权等,将一个政见各异的团体,打造成团结在苏亚雷斯周围的民主联盟,成为西班牙民主化的重要保障。

19772月,苏亚雷斯开始推动有关政党合法化的立法。在当时,尽管西班牙共产党已经开始半公开活动,但按照当时的法律,西班牙共产党仍旧属于非法组织,该党也成为西班牙政党合法化面临的试金石。包括军队系统在内,朝野各方潜在的佛朗哥分子,当然坚决反对西班牙共产党合法化。但对于苏亚雷斯而言,如果把西班牙共产党绝对排除在民主进程之外,那么他的改革拼图显然还有极大的缺陷。

苏亚雷斯又开始发挥他的政治智慧:他决定阶段性地允许西班牙共产党参政。方案定下来后,苏亚雷斯马上行动起来。19772月,苏亚雷斯约西班牙共产党领袖卡里略,选择了一个私密场所,两人举行了长达8个小时的马拉松式谈判。

这次谈判取得的重要成果就是西班牙共产党承认君主制,接受代表君主制的西班牙国旗,支持今后各方达成的协议;当然西班牙共产党也警告政府:如果其真被排除在选举之外,他们将会不惜一切代价。接下来4月份,西班牙共产党修改党章,苏亚雷斯也在复活节假期时,一鼓作气宣布西班牙共产党合法化。

搬开了民主化路上最大的拦路虎之一,西班牙民主化会顺风顺水吗?         (待续)

 

责任编辑:高恒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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