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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构独立的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很有必要
2017-11-14 23:01 作者:何志伟 来源:法治周末

何志伟

119日,最高人民法院在福建省厦门市召开刑事案件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工作推进会。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第二巡回法庭庭长胡云腾在讲话中强调,要深刻认识和把握新时代坚持全面深化改革的要求,扎实推进刑事案件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改革试点。

20169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授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在部分地区开展刑事案件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工作。两个月后,认罪认罚从宽试点工作正式拉开帷幕。鉴于其尚未有具体的实施细节和参照方案,对于刑事司法实践既是机遇也是挑战,在既有程序规范的基础上如何准确把握其要义应当深思、慎行,以切实让一线办案人员有现实选择的标准和可供操作的程序指引。

认罪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罪并不直接决定犯罪行为被查处,但是有助于刑事司法审查、节约司法资源、提高诉讼效率,这就有一种协商的涵义孕育其中,使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一种利益预期,自然会在内心衡量是认罪认罚还是采取抗拒态度,从而减少诉讼异议。

认罚是指同意量刑建议并签署具结书。犯罪的认定是建立在证据基础上对事实所作的裁判,认罪认罚不能减、免控方的证明标准,也没有为其提供任何减、免证明标准的依据,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刑事案件的证据必须从积极方面达到证据确实、充分,从消极面能够排除合理怀疑。

而证明标准,需要区分犯罪事实的证明与量刑事实的证明,定罪事实不存在任何协商和交易的余地,确立证据标准的规范不会基于认罪认罚而消失或改变,无罪推定不可撼动,避免冤假错案依然是不容回避的诉讼目标。

所以,在犯罪事实上必须严格遵循法定的最高证明标准。但量刑事实的证明则不同,认罪认罚从宽在某种意义上必然存在控辩双方就量刑幅度进行必要的协商和交易,况且,在量刑事实的认定上控方具有较大的自由裁量权,可以在既有实践经验总结的基础上,不必达到法定最高标准,这样不但不会破坏无罪推定原则,还有利于诉讼效率的提高,也符合认罪认罚制度的设置初衷。

时间在某种意义上决定效率,提高效率才能节约司法资源。试点中,认罪认罚制度没有独立的诉讼程序,有依附于简易程序之中,也有依附于普通程序之中,多少使得认罪认罚从宽成为一个泛化的概念。但是认罪认罚与现有程序设置的基础和标准是不同的,不应该简单地进行程序嫁接,实践中也出现很多问题,达不到预设的理想效果。

如果仅仅是将其作为一种理念、一种精神、一项政策,以期指导刑事诉讼各个环节,进而使得这些程序脱胎换骨,蜕变为以审判为中心的司法改革的重要内容,那么这一试点就存在先天不足,亦是无意义的,实际上也并非如此。随着试点工作的逐步深入推进,建构独立的认罪认罚从宽程序是必要的也是有益的。

根据相关规定,认罪认罚制度旨在合理配置现有司法资源,保障刑事案件质量并提高诉讼效率,迎合以审判为中心的诉讼体制改革,确保无罪的人不受刑事追究,有罪的人受到公正惩罚,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进司法公正。

认罪认罚从宽是在现行法律框架下推进的,不能仅从字面理解为被告人“认罪认罚”就获得了一个从宽的处理结果,区别于以往被告人“自首”、“坦白”或在庭审中“认罪”的情形,认罪认罚从宽的试点推进主线,应在于如何促成、获得、认可和保障被告人的认罪认罚,让这种静态的结果具有了更多的动态规范性、约束性、可预期性和程序保障性,从而具有制度保障和程序意义。

认罪认罚尽管是可以从宽,但这里明显的暗含了从宽的倾向性,不是可有可无,实践中没有特殊理由都应当从宽。通过程序的桥梁直接使认罪认罚行为与从宽处罚结果相关联,例外的情况则需要通过程序进一步制度化,使得从宽的结果预期获得程序运行上的保障,进而有效激励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认罪认罚。

当然,罪刑法定是不可动摇的铁则,如何从宽,宽到什么程度都必须依据相关法律规范,在法定刑的幅度内把握从宽幅度及量刑规则,避免自由裁量权的恣意滥用。

(作者系律师)


责任编辑:王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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