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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阻断“僵尸企业”周而复始的恶性循环
2017-08-08 21:38 作者:董彦岭 来源:法治周末

董彦岭

83日,最高人民法院透露,去年全国新受理的破产案件数量比2015年上升53.8%,破产案件启动难问题得到有效缓解。数据显示,去年国有企业已经清理退出“僵尸企业”4977户,涉及资产4119.9亿元。但处理“僵尸企业”的进程依然缓慢。

“僵尸企业”,是指连年亏损、资不抵债,主要靠政府补贴和银行续贷维持经营的企业。国资委2016年的一份统计数据显示,中央企业需要转向处置和治理的“僵尸企业”和特困企业2041户,涉及资产3万亿元。从行业分布看,“僵尸企业”主要分布于钢铁、电力、冶金、石油加工等传统经济部门和产能过剩行业;从所有制来看,国有和集体企业中“僵尸企业”比例最高,远高于民营企业、港澳台及外商企业中的比例。

这类企业只能靠信贷资金“续命”,占用的土地、资金、原材料、劳动力等社会资源被长期闲置,危及实体经济发展。而“僵尸企业”存续又需要通过银行和财政不断输血,造成银行不良贷款不断叠加,地方政府债务负担加重,极易导致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发生。因此,清理处置“僵尸企业”,是当前推进供给侧结构改革的牛鼻子。

“僵尸企业”的形成,源头是地方政府盲目上马传统产业项目。但是,在产能已经严重过剩前提下,企业仍然僵而不死,则和地方政府及银行“死要面子活受罪”有关。

清理处置“僵尸企业”,是中央和国务院的顶层决策,是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牛鼻子,对地方政府和银行来讲也是利在长远。但清理处置“僵尸企业”,就是揭了“僵尸企业”掩藏问题的盖子,也是动了某些地方和银行领导的“奶酪”。会有一些地方政府千方百计地逃避对“僵尸企业”的认定和清理。

因此,清理和处置“僵尸企业”,需要相关地方领导有较高的政治站位和大局意识。724日召开的中央政治局会议特别强调了处置“僵尸企业”的重要性,要求更多运用市场机制优胜劣汰。处理“僵尸企业”,要更多通过市场化和法治化的办法,减少使用行政命令。中央的决策部署应得到全面和准确的贯彻,才能保证“僵尸企业”处置的顺畅进行。

用破产方式处置“僵尸企业”,是法治化、市场化解决“僵尸企业”问题的最重要的实现形式。一是可以彻底解决围绕“僵尸企业”形成的各类债务链条,从根本上化解系统性金融风险。“僵尸企业”往往债务缠身,经营乏力,有些还有连环担保、相互担保等债务,如果不及时有效清理,极易形成行业性、区域性金融风险。

尽早将“僵尸企业”导入破产程序,可以整体了结企业债务链条,一揽子解决由此形成的债务困局,阻断风险传导,防范系统性风险爆发。除此之外,还可以树立我国依法治国的良好形象,改善我国的营商环境。破产程序是市场经济优胜劣汰的法律体现,破产法实施状况反映了一个国家的市场化发育程度,也是评价一个国家营商环境的重要因素。运用破产方式处置“僵尸企业”,可以营造法治化、市场化的良好国际形象,改善我国的营商环境,有利于对外开放事业的发展。

通过破产程序处置“僵尸企业”,并非全部一破了之,还提供了“救”的选项,即对具有拯救价值的企业进行挽救。不过,这一“救”,也为一些“僵尸企业”提供了借破产重整逃避清理的契机。因为相关的地方领导、银行和“僵尸企业”本身都具有逃避清理的动机。因此,在对“僵尸企业”破产重组的过程中,要形成共同遵守的规范和标准,对企业进行精准识别,该破的一定要破,防止“僵尸企业”将重整制度作为护身符逃避清理;要严格禁止滥用重整计划强制批准权维系“僵尸企业”而导致产能过剩回流。

“僵尸企业”处置,治标也要治本。科学合理地分类处置存量“僵尸企业”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还是要正确处理政府和企业(尤其是国有企业)的关系,切断政府直接干预企业运营之手。“僵尸企业”的形成,和地方政府对本地企业的“父爱主义”脱不了干系。因此,应从制度上限制政府插手企业具体经营和借贷事务,实行严格的责任追究制度。这样才能阻断“僵尸企业”周而复始的恶性循环。

(作者系山东财经大学区域经济研究院院长、教授)

责任编辑:王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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