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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小天鹅公益学校还在坚守
2017-06-20 20:56:14 作者:法治周末记者 高欣 来源:法治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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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

法治周末记者 高欣

还是一样的砖房,还是一样的不显眼招牌,还是一样的几亩校园;不一样的,是过去几年中往来其中的人。

这所曾有家长说“学校搬哪儿、我们就搬哪儿住”的打工子弟学校,一直都在,并且已经熬到了第7个年头。

凭着校长燕兆时带领着老师们的坚守与“死磕”,如今的燕京小天鹅公益学校(以下简称燕京学校)已经在培养小天鹅的道路上小有成就。

617日,在北京市昌平区天通苑附近,一场由心智学苑和燕京学校合作的大型公益活动低调而又热闹地举行。

燕京学校的100名学生,牵着自己爸爸妈妈或是爷爷奶奶的手,来到了活动现场。

如今在北京,打工子弟学校有的关、有的迁,剩下公开报道中的112(2016)学校,承载着数万名少年的读书梦。

与其他打工子弟学校相似,社会爱心与公益支撑,在燕京学校的维持上起着重要的作用。

 

教师队伍基本稳定

 

4年前的冬天,燕京学校还生着炉子,三两老师围拢在旁取暖。面对法治周末记者,校长燕兆时表达的最大忧虑,是教师的流动性太大。彼时,每个学期末,他都会询问老师们的去留问题。

如今,这所远离喧嚣市区的公益学校,似乎已经熬过了当时的艰难——“教师队伍已经基本稳定在近四十人。”燕兆时对记者说。

2017年春季学期,学校共有14个班级,学生近六百名。其中,孤儿、单亲、残疾(包括残疾家庭)学生共七十余人,住宿学生三十余名。

学校运转所需的各类资源紧张,燕兆时觉得,这其中,教师最重要。

“现在那么多基金会,你说哪一个能给我很好的数学老师、语文老师?”4年前,他曾这样说道。

老师、尤其是好的老师,仍旧是燕兆时现在最为看重的。

最艰难的时期,学校的物力和财力,都是老师优先。从2010年接手燕京学校以来,燕兆时已经将教师的平均工资从950元涨到了上学期的3300多元。

如今,燕京学校的现任课教师均为大专以上学历,以本科为主,其中包括双学士、硕士及海归人士,有两位老师曾在学生时期在全国奥林匹克物理或数学竞赛获奖。

燕兆时也曾经是这里的支教老师。

2010年暑期,学校需要搬家,然而寻找新的校舍,十分麻烦。彼时,燕兆时还是航空部的高薪工程师,到这里上课只是兴趣所致。

然而,当他看见校园里的一辆厢式货车上装满了校长的所有私人物品时,他明白,这学校是办不下去了。

“你只有两条路,要么你看着这帮学生都散了,要么你就得实实在在地做一点事情。”这是燕兆时当时的想法。

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是,他辞掉了工作,全职撑起了这所打工子弟学校。

随后,燕兆时自掏腰包,在北五环外租下新校舍,给学校改名“燕京小天鹅公益学校”,自己一面继续给学生讲课,一面运营学校。

“现在已经不常上课了。”617日,燕兆时对法治周末记者说。然而,他依然想方设法地想让教师队伍更加正规和优秀起来。

燕兆时的“赌注”下对了。

随着教师队伍的日趋稳定和正规,学生的学业进步愈发明显。在最近一次北京市高思杯数学竞赛中,燕京学校的学生拿到了第二名和第九名的好成绩。2015年,学校三年级有十余名学生在迎春杯、华罗庚杯等竞赛中获奖。

每次赛后统计,学校低年级和中年级学生获得数学一、二、三等奖人数,均超过20人。

 

“要让他们看到更好的东西”

 

对于教育,燕兆时有着一种执著的热爱。他喜欢观察孩子,进而思考更好的引导方法。与记者寒暄一过,他立马分享起自己的思考来。

“我现在发现,兴趣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他说。

在燕兆时看来,孩子兴趣的培养,关键在于“要让他们看到更好的东西”。

“如果你问学生们平时在家干什么,他们会说看电视。还有一个学生的爱好是吃东西,他家经济条件不好,但他就是喜欢吃便宜的零食。最后你会发现,这些孩子没有太多的爱好,是因为我们没有让他们看到更好的东西。”

于是,他带着爱吃零食的孩子吃了自助,进了电影院。

“他自助吃到撑,大片开始看着还害怕。可是下一次你问他,二选一选哪个,他会想想说,还是看大片吧。”

为了让孩子们能够接触到更多更美好的事物,今年4月,借着一次公益机会,燕京学校邀请世界著名舞蹈家和教育家、“现代舞之母”伊莎贝拉·邓肯第三代传人罗莉·贝莉洛芙到校,开展公益课堂教育。

作为校长,在燕京学校里,燕兆时也会亲自参与学生的学业及生活。在他看来,爱打架的学生,“骨子里还是上进的”。

“他打架,是因为他想有某种成就感。所以,那就得想办法,怎么样把他这种上进心引导到正轨上来。”他说。

燕兆时并不说打架不对,他的办法是讲故事。他讲三国,问学生“最喜欢谁”。

“关羽、张飞……诸葛亮。”

“我就告诉他们,你看中国历史上,真正会打架和打仗的,其实都是文人。”燕兆时说,“接着我就跟他们说,所以还是得好好学习。”

小天鹅,是学校更名时燕兆时的决定。因为他希望,这里的每个孩子都是美丽的天鹅。

“当你把一只小天鹅放到鸭子群里,周围所有成年人都告诉你:你是一只小鸭子,并且是最丑的鸭子。时间长了,你也会认为自己就是一只鸭子。我们想让孩子们明白,你本来就是小天鹅。”燕兆时曾这样对法治周末记者说。

 

只想让孩子做最真实快乐的自己

 

“我们也想要自己的孩子和别的孩子一样,有好的学校、好的老师。感谢燕京学校在我们没有希望的时候,给了我们一丝希望。面对未来,我们也很彷徨,不知道孩子以后会去哪里。面对当下,我们只想让孩子做最真实快乐的自己,什么事情尽力做到最好就行。”

617日,在活动现场,一位家长这样说道。

在心智学苑IN9团队义工李朝辉看来,这是一项很有意义的公益活动。

“通过系列的体验式活动,使家长、孩子、教师达至互信,互爱,互敬,互谅的和谐关系。同时,希望通过募捐,能感召到更多人关注青少年成长,付出爱、传递爱,创建和谐社会为孩子做榜样。愿孩子眼中都能有光芒,活出想要的模样。”

当日临近午餐时间,学生们在一长卷白布上纷纷画下自己的梦想:“我想当一名警察!”“我想当兽医”“我想将来好好照顾爸爸妈妈”……

然而,现实中的未来,对于这些学生和家长而言,仍然是彷徨与未知。然而,当不少家长看到孩子的学习成绩时,会突然意识到:如果孩子可以一直有学上,也许是可以考上大学的。

“参加竞赛的最大好处是,增加自信,一个可以数学竞赛进入北京市前十名的学生,家长不相信继续学习会考不上大学。家长、学生都变得自信了。”燕兆时说。

“以前有家长认为自家孩子不是读书的料,甚至有些家长认为,把孩子送到学校,是因为太小而不能去打工,在学校有老师看着就可以了。然而当看到孩子在学校学习成绩不错时,他们会改变原来的想法,从而敢于对孩子的未来抱更大的希望。”一位现场义工对法治周末记者说。

在李朝辉看来,燕京学校目前仍存在着不少困难。

“环境、设施缺乏,学生没钱上学,学校缺乏社会支持。”他对记者说,“学校所有的开支全部由学校自己解决,最大的一部分是学生的书本费,还有困难学生的学费和生活费补助。另外,学校用电设施也有短缺。”

“我希望能够通过这场活动,让社会上更多的人来关注到北京还有这样一所学校、还有这样一群人(老师、校长)在默默地付出着,他们不求名利的精神很让我感动,我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去支持、帮助他们。”

李朝辉对记者表示,日后他们还会继续跟踪燕京学校,同时再寻其他相似境遇的学校,“继续做可以让学生、家长和老师有精神关联的活动”。

在一份由燕京学校和心智学苑共同提供的文字材料中,结尾这样写道:“我们希望我们有朝一日能够建立一个模式,在一线有我们努力教书育人,经济上的不足由社会帮助一些,而在更高层面上由政府来领导和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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