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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到了原来那个班
2017-04-18 21:22 作者:阿坚 来源:法治周末

阿坚

转了一年半的大圈,我又绕回了我的出发点,心里半灰半明的。张奎营老师高兴我又回到班上,还让我尽快写入团申请书。柳燕班长还是大眼双酒窝,红卫兵小队长张双荣、男生班长崔玉存对我仍热情。

我发现我的功课拉的太多了,尤其是俄语、数学、化学至少拉落一学年。狂补呗,休息了一年多的脑筋,正好有劲。班上有两三个同学,也去了半年或一年的五七干校,大家没觉得新鲜,没有人催着我讲云南的故事。

两三个月后,我功课完全跟上了,再往后,考试总成绩就进班里前三名了。接着我就入团了,发了一个小徽章别着,接着有4个团员的班上,我成了团小组长。我又回到了草坝以前的那种优秀、荣誉的位置。共青团员是初中生的最高政治待遇。

因当年持单片剪刀伤人而被劳教两年的邢来根也回到了班上,见到我冷冷地笑着说,“你当年挤兑我来着吧”,我只能嘿嘿笑笑拉倒。后来我讨好地帮他辅导作业,因为他爱动刀子这风格太让人烦了,他是北蜂窝、木楼一带的小霸王。

以前跟我打过架的大个李,变得文静了,上课时老在书桌下面看外国小说,有的还是竖排版的。他还超然地总结说,中国的小说太没意思了。班上还有一个家在羊坊店农民区的张凤山也很能打架,他练大成拳和摔跤。我和秦少华买了《初级长拳》的小册子,常在故宫北门的筒子河练习;为了练胆还专门夜里去流氓出没的玉渊潭北岸的坡林里转悠,有时带着气枪,有时揣着砖头。那时候的中学生都会说珍宝岛事件后的毛主席语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夏天的体育课,是去玉渊潭游泳。我当然算高级班的,帮着体育老师辅导初学者。女生换上泳衣,个个好看,有的泳衣很薄,像贴上的一层彩纸,凹凸犹在,我总偷偷去瞟。

学校有篮球队,我们班的曹老二是队员,他在课余教过我三步上篮和抢篮板。我笨却又喜欢,常在晚上借着月光练球,在班级联赛时也仅投进一个,曹老二投进十几个呢;我上篮的“三步”却总被吹成“走步”,太迷惑了。

足球我也喜欢,学校没有正经场子,一放学,三四拨人同在大操场踢野赛,踢着踢着就乱了;有时实在碰不到球,滚到脚下的球,管它哪拨的,来上一脚过过瘾。

按毛主席的指示,中小学生都要学工学农。我们去瑞王坟苗圃学农,住大排铺,吃大熬菜,锄草、剪枝、挖沟什么都干。最有意思的是学开手扶拖拉机,左手摁小柄给油门,右手松立杆离合器,“突突突突”,来劲。但刚一会就不让开了,让两人担一筐去运粪土。

学农的休息日,教语文的袁康斋老师带我们步行去香山玩,给我们讲古建筑上的对子和乾隆的题诗、讲香山与圆明园的关系等,后来我的作文“游香山”成了范文。

未忘旧谊,我去了两次六铺坑的冶金部大宿舍,打听名子居然找到了草坝的伙伴杨劲夫、王纲,在他们的家边吃饭边畅忆草坝、尽解一切误会。我还在110中学边的楼里找过马明。他爱读小说,我作文好,一起谈谈文学什么的,但在他家吃的是剩饭煮剩菜。

“文革”还在继续,但我的兴趣转向了学习和锻炼,已不满足学校的课程。我和秦少华通背了新华字典和《孙子兵法》,互相检查,错误率极低。我们的俄语课本多是政治军事内容,我找来“文革”以前的俄语课本自学。我开始像做作文一样写日记,模仿鲁迅、高尔基,也悄悄看外国小说,比如好不容易找到的《红与黑》,甚至还和原先的冤家大个李讨论。我解几何上瘾,找来各种习题,像做游戏。

我心里不怎么关心国家大事和政治形势,比如,中国支援非洲的坦赞铁路给我留下印象的就是马季与唐杰忠说的相声《坦赞铁路》——尤其那里面的一句斯瓦西里语“跨哈利利”;比如,在日本的第三十一届世乒赛上,庄则栋又拿了冠军,我也只觉得他的正反手抽球太厉害而我怎不会反手抽球。

有关男女的事,我倒耳听心记的特容易。传说班里的大个李和一个姓郭的女生悄悄说话被人发现。郭是新华社子女,据说家里外国小说多,大个李看的都借自她手。郭的相貌一般,大个李愿意跟她聊,是有共同语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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