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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工作报告中的法治与反腐
2017-03-07 23:35 作者:法治周末记者 陈霄 来源:法治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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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5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开幕。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作政府工作报告。新华社记者 庞兴雷 摄



法学科班出身的李克强总理并不吝惜法治元素在他工作报告中的呈现,反腐话语的精简和变化也显现出治理腐败的成效

 

法治周末记者 陈霄

3月5日,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上作了年度政府工作报告。

外界纷纷关注中国政府给本年度定下的预期增长目标,今年这一举世瞩目的数字是6.5%,这一目标是去年设置目标区间的最低值,但李克强表示,“在实际工作中争取更好结果”。

经济固然永远都是聚光灯的焦点,不过,仍然与以往一样,自党的十八大以来就备受推崇的依法治国和轰轰烈烈的反腐也同样受到格外的关注。

法治周末记者发现,法学科班出身的李克强总理并不吝惜法治元素在他工作报告中的呈现,反腐话语的精简和变化也逐渐显现出治理腐败的成效。

 

尊崇法治,敬畏法律

 

李克强首次在政府工作报告中用了“尊崇法治,敬畏法律”八个字,一如既往地将法治摆到了“神圣的位置”。

他在“加强政府自身建设”这部分内容中,对各级政府及其工作人员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要求他们尊崇法治、敬畏法律、依法办事。

事实上,依法行政确实是这些年来政府工作报告中一个司空见惯的词汇,不过外界注意到,本科就读于北京大学法律系的李克强对法治的理解有他的新高度。

在2015年和2016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李克强都提到了一句话——法无授权不可为,法定职责必须为。近年来他还在多个场合表达“让市场主体‘法无禁止即可为’,让政府部门‘法无授权不可为’”的观点,这令他在法律界受到广泛赞誉。知名刑辩律师田文昌说,这句话令他印象深刻,谈的是公权力和私权利的差别,这是法治国家最基础的原则,但这么多年来没有人重视。

2015年的政府工作报告用了相对较长的篇幅来阐述本届政府的法治理念,除了上述话语之外,还提到了“所有行政行为都要于法有据,任何政府部门都不得法外设权”,明确提出要依宪施政,各级政府及其工作人员必须严格遵守作为根本活动准则的宪法。

最近两年的政府工作报告对施政法治理念的阐述篇幅相对减少,但对法治的重视不减分毫。外界认为,今年提的“尊崇法治,敬畏法律”足见本届政府对法治的重视,毫不松懈。

2013年3月,刚刚履新总理一职的李克强就在他第一次会见中外记者的开场白中提到了他的上述理念。他说,我们将以对法律的敬畏、对人民的敬重、敢于担当、勇于作为的政府,去造福全体人民,建设强盛国家。

作为本届政府最突出的政绩之一,近年来简政放权的力度也受到空前的关注。

李克强在每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均要对此作出强硬表态,2014年提“进一步简政放权,这是政府的自我革命”;2015年则是著名的“大道至简,有权不可任性”;2016年引用后汉书那句“简除烦苛,禁察非法”。今年的提法则是“这是政府自身的一场深刻革命,要继续以壮士断腕的勇气,坚决披荆斩棘向前推进”。

在2015年作政府工作报告时,李克强已宣布本届政府提前完成了减少三分之一行政审批事项的目标。

法治周末记者注意到,行政审批事项的削减4年来首次跌破两百,只有165项,此前几年均维持在较大数值。2013年,简政放权作为“本届政府开门第一件大事”,取消和下放了416项行政审批事项,随后两年分别取消和下放行政审批事项246项和311项。

本届政府特别重视这一问题。中国政法大学副教授翟继光和企业家吴海曾专门被请到中南海就此给政府提意见。翟继光后来对法治周末记者说,他提的三条建议中其中两条是少设审批少办证和少设前置少限权。

同样有逐年减少趋势的,还包括国务院提请立法机关审议的法律议案和制定修订的行政法规数量,前者从2013年的34件减少到13件,后者则从2013年的47件锐减到只有8件。

专家解读说,随着法律法规体系的逐步完善,立法数量的减少是一种正常的趋势。

此外,法治周末记者注意到,近年来政府工作报告越来越直面问题,通过报告中对问题的描述越来越直接、对官员的批评越来越严厉可窥见一斑。

例如,2014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说“这些问题有的是发展过程中产生的,有的是工作不到位造成的”,到后来几年都是上来就直接说“政府工作存在不足”。除了都提及有些改革举措和政策落实不到位之外,对于官员的批评,2015年直接指出“少数政府机关工作人员乱作为……有的为官不为,在其位不谋其政,该办的事不办”;2016年则说“少数干部不作为、不会为、乱作为”;今年的报告语气更重:“少数干部懒政怠政、推诿扯皮”。

在每年都提及的政府职能转变时,李克强要求“减少政府的自由裁量权,增加市场的自主选择权”。据政府工作报告起草组成员刘应杰透露,李克强亲自在报告文稿中加入了这句话。

 

反腐形成压倒性态势

 

对于目前的反腐形势,李克强在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沿用了去年年底召开的中央政治局会议的表述——反腐败斗争形成压倒性态势。

对比此前历年政府工作报告中的相关描述,不难看出随着反腐的逐步深入,我们的政府正向廉洁政府目标靠近。

2014年政府工作报告称“腐败问题易发多发,公职人员中不廉不勤现象依然存在”;2015年非常直白地说“一些腐败问题触目惊心”;2016年则显示出情况好转的迹象“一些领域的不正之风和腐败问题不容忽视”;2017年,随着反腐压倒性态势的形成,变成了“一些领域腐败问题时有发生”。

最近4年每年的政府工作报告都会提到一批腐败分子受到惩处,也都会提到纠正落实中央八项规定精神、纠正“四风”和严格执行国务院“约法三章”。在陈述政府反腐取得的成绩时,近两年篇幅有所减少,并且只在2014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列举了具体的数字(中央国家机关“三公”经费减少35%31个省份本级公务接待费减少26%)

当年李克强在刚刚上任的记者会上就提出约法三章,承诺在本届政府任期内,政府性的楼堂馆所一律不得新建;财政供养的人员只减不增;公费接待、公费出国、公费购车只减不增。

在反腐举措方面,李克强表示,今年仍将保持惩治腐败的高压态势,聚焦重点领域,严肃查处侵害群众利益的不正之风和腐败问题。他要求,广大公务员要“持廉守正,干干净净为人民做事”。

与往年一样,加强行政监察和审计监察仍是政府反腐的一大利器。值得注意的一个背景是,去年国家监察体制改革拉开大幕,分别在北京、浙江、山西三地进行试点,被视为事关全局的重大政治改革。

相较前两年,今年政府工作报告在反腐举措方面言简意赅。2016年除提出颇受外界关注的“审计全覆盖”,还提到“以减权限权、创新监管等举措减少寻租空间,铲除滋生腐败土壤”。2015年提出“以权力瘦身为廉政强身,紧紧扎住制度围栏,坚决打掉寻租空间,努力铲除腐败土壤”。

在倡导性用语方面,4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也不尽相同,今年的提法是“始终保持廉洁本色”,去年的提法是“坚持廉洁履职,深入推进反腐倡廉”,2015年提到了反腐的法治思路“坚持依法用权,倡俭治奢”,2014年时则主要强调“约法三章”的内容“各级政府必须厉行节约,反对浪费,坚持过紧日子”。

倡导用语逐年愈发精简,颇具今年报告中在一段话里多次强调出现的“实干”之风,正如李克强总理所言“再创新业绩还得靠实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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